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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室上方的灯灭了下来,一个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他勉强扶着长椅站了起来,踉跄着走到了医生面前。还没等他说什么,只见医生冲他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真的尽力了。
”刹那间,眼前所有的事物开始了天旋地转,他的腿猛地一软,整个人摔倒在地。
昏暗的房间里,盛夏的闷热和香烛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悲伤的粘稠感。男人佝偻着背,沉默的看着面前墙壁上挂着的两张黑白遗照,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何袁亮伸手用火柴点亮了面前香案上的红蜡烛和长明灯,苍白而又消瘦的脸庞被烛火映衬出了几分温暖,“今天是佳佳的生日,咱们一家说好了等佳佳高考完之后,她生日我们要去游乐园上做摩天轮的,你们等等我,我换上西装就赶过去,佳佳的生日,我想穿的正式一点。”
……
南安将放在何袁亮额头上的手拿了起来,看着面前躺着的这个沧桑的男人,啧啧了两声。真的很难想像,面前这个满头白发,眉头紧锁,完全称的上一句“鸡皮鹤发”的男人才刚刚度过四十岁,而他大半年前出狱的时候,人虽然消瘦,但是头发还是乌黑的,精神状态也很好,真的是,“’伤痛’是把无情的杀猪刀,刀刀催人老啊!”
她本来是想消除了男人的记忆,直接拎着领子从神殿丢出去,可是看了何袁亮的记忆以后,突然改变了想法。
她是怎么也没法理解姜唐,路边的野花,流浪的小狗,过马路的老太太,一切的一切,只要是在他看来是弱势群体的人或物,总是要上前伸出他那尊贵的援助之爪,先前都还好,只是帮一把,哪怕被骗了都不在意,现在好了,直接把人带家里来了。
想到这里,南安就恨不得冲到藏书阁,把姜唐的那颗榆木脑袋,敲出一个洞。
正好,也能借这件事给他一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给自己惹事。
南安打定了主意,反手给何袁亮施加了一个昏睡咒,确保他短时间不会醒过来。
姜唐站在藏书阁大门前,尿意不断的上涌,只能靠着不停跺脚来缓解。他看着角落里成堆的矿泉水瓶,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
“……”
自己绝对不会干这么没品的事情的!
五分钟后。
姜唐抬头透过窗子看了看,
“好,没有人”转头猛的冲到了角落,拿起了一个矿泉水瓶,拧开瓶盖,
“哗啦~”
拧紧瓶盖,整套动作一起合成。
“挺快啊,这一套动作,有五分钟没有?”还没等他转过身,一个含着笑意的女声从他背后冒了出来。
!!!!
“姐,姐姐。”他转过身,藏书阁的大门敞开,南安斜靠在门框上,眼里满是揶揄。“……姐姐你进门怎么都不敲门的?”他看着南安眼底的揶揄,很是尴尬。
“我敲了门的话,怎么能看到你这么的’快’呢?而且我虽然把这一堆饮料瓶扔在藏书阁,可我从来都没说你喊了我以后,我不给你开门啊。”南安看着姜唐脸快红成了个猴屁股,又得寸进尺了几分。
“我,我我”姜唐看着南安,我了半天也没说去个所以然,现在只恨南安不眼瞎,地上没条缝。姐姐,你怎么……你作为一个……”他脸涨的通红,被气的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南安看着姜唐面红耳赤的模样,觉得很有意思,更想去逗逗他了。
“我?我怎么了?你难不成忘了,你姐姐我,无论从物种还是地位来说,都不算是个人,自然也不用去干人该干的事。”南安一摊手,表示自己无所畏惧。
那也不能这么干啊!!!!
姜唐自从三个多月前被南安捡回家以后,除了刚开始天真的认为自己遇到的是一个仙女姐姐狄安娜,而自己是灰姑娘辛德瑞拉以外,早就见识到了南安堪比城墙拐角的脸皮和永远不在正常水平线上的跳脱思维,被折磨了三个月,早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没想到还是被南安刷新了三观,惊成了个棒槌。
姜棒槌看着悠闲地在藏书阁里闲逛的女人,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换颗心脏。
“别担心,这里现在就咱们两个,我不会把刚刚的事情说出去的。”南安笑的一脸揶揄。
我现在抹脖子还来得及吗?
姜唐看着笑的一脸猥琐的南安,觉得自己有点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