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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霁话音刚落，房间内就陡然暗了下来。
江一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跳，还没从他刚才的话里反应过来，就感到温霁突然间凑了过来，在黑暗中抓住了他。
那人的声音近在咫尺，嗓音幽幽的，听上去还有些瘆人。
“江一小朋友，现在知道害怕了吗？”
江一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整个人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把温霁按在了床上。
“我才是魔鬼！你现在被我抓到了，什么都得听我的，知道吗？”
温霁装出不敢反抗的模样，有些害怕地看向江一。
“那尊敬的魔鬼先生，您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呢？”
江一思考了一会，没有放开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嚣张道：“你先把刚才的故事讲完，等我高兴了再考虑放不放过你。”
“可我忘记我刚才讲到哪儿了。”温霁无辜地冲他眨了眨眼，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江一显然不愿意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他突然俯下身，将头埋进了对方颈间，灼热的呼吸从耳后擦过。
“我记得，你说那些人想包养你，后来呢，他们怎么样了？”
温霁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垂下眸子，语气里似有几分惆怅。
“江一，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杀过人，也做过很残忍的事情。”
他第一次在江一面前说这样的话，心里难免有些忐忑，却很快听见了那人认真的声音。
“没事的，以后我们一起下本，这些事都交给我来做。”
“温霁，我也想包养你，可以吗？”
江一诚恳的态度配上这糟糕的用词，温霁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配合地反问道：“那江一小朋友打算给我多少报酬呢？”
被他喊作小朋友的某人当即表达了自己的抗议，他侧过头去用力吻上了温霁的唇，含含糊糊地开口。
“一天一个吻，够不够？”
温霁借着喘息的空当，很快回应了他。
那人眼眸里还含着笑意，唇角便随着眼尾一起勾起，笑着说道：“当然。”
江一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从第二天起，他就开始在论坛上看攻略贴，试图寻找组队的办法。
他现在也没有那么排斥论坛了，平时有空都会在上面看看贴，常嘉还经常给他分享一些有趣的贴子。
这游戏的匹配机制其实有很多问题，加上玩的人又少，只要在特殊的时间段去基本都能排到一起。
但江一希望能更稳妥一点，既然有bug道具可以转换阵营，那么这样的组队道具或许也会存在。
这天，他照常在论坛水贴，划到交易区的时候却意外看见了一个最新发布的热帖。
标题写着：出组队道具，只接受道具交换。
楼主（匿名）：先说下我需要的道具，没有的不用看了。
楼主（匿名）：我需求s级精神类伤害道具，能给人造成巨大痛苦，可以持续使用的优先。
楼主（匿名）：组队道具仅限两人使用，且组队具有强制性，绑定后不可换绑，道具是bug卡出来的，介意勿扰。
江一看到这个贴的时候楼层已经盖得很高了，但绝大部分是来围观的，少有的几层要么是对组队道具不满意要么只有一次性精神类道具。
精神道具的稀有江一本来还没什么体会，他当初为了救温霁在副本里用了好多，直到出来后，他看到了这类道具在交易行里的天文数字。
可以说，拥有精神道具的人不会卖，卖道具的也不会是因为缺钱。
他从温霁那里了解到，在游戏里的身体损伤是可恢复的，但精神伤害却是永久的，所以他精神攻击的能力曝光后，敢找他麻烦的就再也没有了。
如果这楼主要求的是精神类治疗道具那基本是异想天开，组队功能本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道具尽管稀有却并不实用。
但巧就巧在，他要的是伤害类道具，还希望能多次使用，楼下不少人都在猜楼主是跟人结了多大仇。
江一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他现在有点纠结，楼主说的精神类道具他正好有一个，但好像不太符合对方的要求。
他手里的道具效果是，服用后保持神志清醒十分钟，效果结束后服用者陷入巨大精神痛苦持续三小时，冷却时间一天。
更令人迷惑的是，这个道具的类别竟然是治疗类道具。
但由于负面作用太大，江一当初没有对温霁用过，具体效果他也不太清楚。
一番斟酌后，他选择去私聊了一下楼主。
小美（匿名）：楼主，我有个道具符合你的要求，但分类是治疗道具，你愿意看看吗？
楼主（匿名）：贴一下。
江一把道具属性发过去后，对面不知为何沉默了蛮久。
大概是不满意吧，江一没有多想，有一就有二，他现在也不是很急着下本。
没想到过了一会，楼主竟然直接约他线下交易。
他们很快确认了时间地点，江一没有告诉温霁，他打算给对方一个惊喜。
交易地点是一家普通的咖啡馆，江一到的时候，楼主已经在等他了。
他按照对方的消息找到位置，看到那里坐着一个短发长袍的年轻男人。
黑袍的帽子被放了下来，露出底下英挺的鼻梁和浅淡的唇，本应是赏心悦目的长相，眉峰却往中间拢了一点，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江一走近了才发现，那人面色很差，眼下还浮上了一层阴影，气质却很干净，和他的着装有些格格不入。
知道他过来了，楼主也并没有抬头，一只手拿勺缓慢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杯，发出清澈而不规律的碰撞声。
见楼主帮自己也点了一杯，江一就很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了，同时端过杯子，学着他的样子用勺子敲了一下杯壁。
那人终于抬眼看向他，江一这才真正看清对方的长相。
面上没有太多情绪，唇线很薄，眼尾内敛地垂下，瞳色是清冷明澈的碧绿，毫无波纹的瞳仁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不明显地收缩了一下。
除了温霁之外，江一还是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好看。
如果说温霁的美是自然纯粹的，那么这人就是一种内敛而隐忍的美。
他还没来得及多欣赏一会，就见对面的人突然痛苦地低下头，手肘猛地砸到桌上，发出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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