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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沉默了,他曾经想过纠正江一的恋爱观,等到他真的因为自己改变的时候,他又后悔了,于是他用白塔消去了江一那些正常的想法。
直到现在,听到江一的话,他忽然明白了,江一从来不需要那些东西。
与此同时,对方说过的一句话突然变得很清晰。
“哪有什么不合适,我接纳你的全部,那么我们就是合适的。”
看着眼前人真诚的目光,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原来一直以来,江一才是那个无限包容着他的人。
那些外人的看法,世俗的定义,从来都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他为什么要给一只自由的鸟儿套上囚笼和枷锁呢?
看出他的出神,江一琢磨了一下,觉得火候应该差不多了,他趁着温霁不注意,悄悄攀上了对方的肩膀,又凑到他耳边,在那里轻微地咬了一口。
伴随着突然的刺激一同传来的,还有江一异常清晰的声音。
“温霁,为什么不承认呢?你跟我是一样的。”
温霁还是没有动,只有紧握的双手昭示了他并不平静的事实,江一见状大胆地跨坐到他身上,伸手去撩他耳后的发,说出了这个晚上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喜欢的永远是,真正的你。”
————
房间内突然传来餐具被打翻的声音,茉莉还站在门口,没接到指令的她不安地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像她这样能力没什么用的异形人都只能给其他位高权重的大人们当仆人,她还算其中运气比较好的,前主人没什么变态的癖好,待人也不算苛刻。
但前不久,这里换了一位新的主人。
据说是位喜怒无常的主,没人摸得透他的脾气。
直到昨天晚上,她当值的时候意外碰到了从外面回来浑身是血的大人,他怀中还抱着一个稀有的人类少年,光是闻起来味道就很香。
她却完全无心欣赏,立马跪到了地上,这种事情,撞上了都是要没命的!
谁知那位大人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后来,她就被点名叫了上来。
大人报了一堆现在重金难求的人类的食物,吩咐她安排人去做,又说要随时保证食物的新鲜,冷了就让人重做。
讲真的,她还是人类的时候都没见过这么暴殄天物的行为,但能干他们这活的,都是聪明嘴严的,不可能过问大人们的事情。
直到在房间外等了一天一夜,不知道换了多少轮菜品,她逐渐忘了低头,有些麻木地端着盘子,就这样近距离地看到了前来开门的大人的脸。
这也是不可饶恕的行为,但大人实在是太好看了,她想着在死前多看几眼,没有挪开视线,却见对方拿了盘子就直接把门关上了,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到她身上。
那一瞬间,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情绪,她在嫉妒。
嫉妒房里的那个少年,为什么他可以在大家都要挣扎求生的末日里享受不需要付出一分一毫的珍贵的食物,为什么他就能轻易得到大人无限制的宠爱?
然而很快,这样的想法就在她听到屋内的动静后烟消云散了。
房间的隔音其实做的还不错,但她的听力比较好,加上距离又近,没有大人的吩咐她无法离开房门口半步。
她听到了少年的惨叫,叫声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哭声,破碎得根本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那声音持续了很长时间,起先还能从高亢中听出些许欢愉,到后来就完全是被动的低吟,声音哑得变了调,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歇下去。
茉莉在门口站了一晚,身体从头寒到了脚,心也彻底凉了下去。
原本这种事情,她见得也不少,但那一晚见到这位大人时,她曾以为他会是一个例外。
不是因为他过分出众的外表,而是他的眼神。
大人没有看她,她却看得很清楚,她从没有见过这种眼神,疯狂又热烈的,满心满意只能装进一个人的眼神,她甚至天真地以为她见到了爱。
爱,一个在末世里就像笑话一样的词。
她依稀记得,少年回来的时候身上是带着伤的,伤口的范围应该还不小,鲜美的味道几乎溢满了一整层楼。
如果真的是爱,又怎么会不管不顾地做一整个晚上。
大人要是开心了还好,万一哪里让他不高兴了,等待少年的就只有更凄惨的后果。
到时候,听到这一切的她肯定会成为第一个被开刀的存在。
茉莉僵硬地站在房前,突然苦笑了一声,同样是附庸品的命运,谁又比谁好上多少呢?
但愿那名少年能撑过这个晚上吧,她祈祷着。
又想到,如果活着的话,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日日夜夜。
那么今后,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