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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霁说完这句话，也不管狄威尔有没有跟上来，就抱着江一径直走到了那扇封闭的铁门前。
狄威尔是最清楚这里构造的，铁门后除了一面坚硬的墙，什么也没有。
所以江一那一天的遭遇，对于他而言，同样是个未解之谜。
他坐在原地没有妄动，就见到那扇老旧的铁门再一次在他眼前打开了，但这一次，外面不再是富丽堂皇的宫廷式建筑。
温霁带着人先一步走了进去，他从地上站起身，犹豫了片刻，还是紧跟了上去。
铁门在身后闭合，很快便与墙壁融为了一体，注意到这个变化，狄威尔皱了皱眉，却很快被眼前的景象夺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穿过一道嵌满各色挂画的艺术长廊，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致敞亮的大厅，四面是透光的全景落地窗，从他的视角能直接看到不远处湛蓝的大海。
这里的装修风格和他熟知的不太一样，窗外的景色更是天差地别，高楼大厦伴着比星空还要耀眼的霓虹，处处都透着纸醉金迷的味道。
少有的，他的关注点从旁边的两人身上挪开了。
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他伸手触上了面前高大的玻璃，喃喃自语道：“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却是困扰他内心无数次的存在。
温霁把怀中的人安置在沙发上，这才回过头来应了一句。
“不是。”
狄威尔明显愣了一下，出乎意料的答案让他瞬间又陷入了迷茫当中，就听见温霁紧接着说：“这是很多年前的世界，你姑且可以把它当成一座幻境。”
对方语气淡淡，窗前的人却许久没有回应，他摸不透温霁的意思，也并没有反抗对方的余地。
沉默了良久，见温霁依然是那副完全不着急的模样，狄威尔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此刻他最不能理解的问题。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做的事？”他边说边皱了皱眉，似乎很不赞同这个行为，“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虽然让狄威尔自己来想，他也很不能理解自己当时的行为，但已经发生过的事，他不会不承认。
温霁在江一旁边坐下，面前的茶几上便凭空多出了两盏冒着热气的茶，他随意地端起一杯，并没有喝。
“如果我说，你这样的情况，我不是第一次见呢？”
狄威尔的反应比他想象中快一点，一闪而过的诧异后就是一个直白的反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其实是被人操控了？”
温霁这次将目光放到了他身上，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倒是很感兴趣的意思，他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不，换个说法，应该是你们脱离了操控。”
他话说的委婉，却很好地提醒了狄威尔一点，游戏npc从一开始，就只是程序设定好的一串虚假信息。
很显然，狄威尔不会因为他这句话产生多少好脸色，他冷淡地避开了后面的话题。
“你想让我做什么？”
哪怕前面的话勉强可以解释温霁不杀他的原因，他还是没办法去相信眼前的人，直到对方突然拿出了一管实验试剂一样的东西。
面前的场景就在这时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一间庞大的实验室的虚影投了下来，又很快在温霁挥手后消散了。
他抬起头，直视着狄威尔的眼睛：“如你所见，我也一直在进行异化相关的研究。”
“事实上，我对你的计划很感兴趣。”
————
江一从昏沉的梦境中一醒过来，还没来得及焦急，就看见了身边人安稳的睡颜。
他们此时的距离很近，再稍微贴近一点就能够到对方的嘴唇，温霁的长发尽数披散下来，有一大半都被他压在了身下。
这样的场景，总能让人产生紧密纠缠着的错觉，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再抬头去看的时候，目光里只剩下了热切的依恋。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简单地见到他安静睡着的样子。
温霁总是喜欢早早起来准备好一切，偶尔陪他赖床也都是在装睡，别以为他不知道，江一有些赌气地想着。
不过，真要说的话，或许他还是见过吧，温霁真正放松下来的样子，在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
江一神游天外了老半天，副本里的担忧好像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就感到身旁终于传来了些微的动静。
他正要倾身上去，突然间灵机一动，闭上眼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重新躺好。
这次终于轮到他装睡了吧！
某人还在心里得意，突然感觉自己被人翻了个身，一个用力带到了怀里。
感受着对方均匀的带着热意的呼吸，江一又忍不住脸红了，紧贴着那片温暖的胸膛，他好像听到了属于自己的，滚烫的心跳。
这样平常的日子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明白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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