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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提交了集体休假申请,理由是‘需要重新思考物理学的基本常识’。”
“空客、波音、罗罗......所有我们熟知的工业帝国,在同一时间,叫停了超过95%的在研项目!他们的共识是......”小张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念出那个结论,“人类的工业时代,在技术上,已经宣告终结。”
刘秘书感觉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这不是胜利的喜悦,这是手握核按钮的恐惧。我们不是开启了新时代,我们是......杀死了旧世界。
“还有更糟的。”
小张的手指再次滑动,屏幕上跳出一个人的头像,和一个触目惊心的标题。
世界顶级未来学家,亚历克斯·诺瓦。
文章标题:《努力已死》。
“这篇文章,在您眼前的这45秒内,被自动翻译成14种语言,全球阅读量破亿。它已经不是一篇文章,而是一个思想病毒!”
小张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诺瓦在文章里质问——当一个孩子摔坏玩具,不再需要自己想办法修复,只需用光照一下时,我们从他身上剥夺的,究竟是‘麻烦’,还是‘成长’?”
“当物质可以被无限创造,当损伤可以被完美修复,当‘困难’本身不复存在时,人类文明的驱动力欲望、竞争、克服困难的成就感将彻底熄灭!”
“他的结论是:我们即将迎来的不是天堂,而是整个文明的‘热寂’。是终极的、永恒的、毫无意义的......虚无。”
平板下方。
实时滚动的全球舆论数据,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赞美,迅速转向了恐惧和......愤怒。
反技术、反科学的浪潮,正在以燎原之势,席卷全球。
刘秘书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技术泄密的风险。
而是一场即将席卷全球的......文明内战。
与此同时。
瑞士,日内瓦,地下百米。
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主控制室内,气氛庄严肃穆得像是在举行一场葬礼。
几十位地球上最智慧的头脑,诺贝尔奖得主在这里不过是普通的研究员。他们毕生致力于用人类有史以来最庞大、最昂贵的机器大型强子对撞机,去模拟宇宙的诞生。
而此刻,他们像一群小学生,敬畏地看着屏幕上的回放。
主任卡洛·费鲁奇,一位白发苍苍的诺奖得主,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那台发动机,而是看着自己身后,那座巨大的、如同神殿般的LHC模型。
“先生们,”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我们花了三十年,耗资千亿欧元,建造了这台27公里长的‘圣殿’。我们的目的,是想用最野蛮的力量,把宇宙的‘大门’撞开一条缝,去窥探一眼门后的风景。”
他环视众人,眼神中没有沮丧,反而燃烧起一种求道者般的狂热。
“我们是试图砸开保险柜的......野蛮人。”
“而今天,在遥远的东方,一个年轻人,他没有用锤子。”
“他只是......轻轻转动了密码盘,然后,门就开了。”
费鲁奇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们必须去见他。”
“但我们的目的,不是去索要那串密码。我们是去学习,他是如何......读懂这本宇宙的说明书的。我们追求的是‘What’,而他,已经掌握了‘Why’!”
“物理学的尽头是哲学。我们,必须去朝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