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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伯格有些担忧地开口。
扎克伯格没有理她，他只是挥了挥手，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甚至带着一丝谦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雪莉，取消......取消所有针对华夏科技企业的商业竞争计划。立刻，马上。”
桑德伯格的瞳孔一缩：“所有？马克，这......”
“所有。”扎克伯格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继续说道：“然后，以我个人的名义，向华夏大使馆，递交一份......‘学术交流’的拜访申请。”
桑德-伯格彻底愣住了。
以扎克伯格今时今日的地位，任何出行，都代表着商业和资本的动向。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马克，是去......谈判技术引进吗？还是......寻求合作？”
扎克伯格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首席战略官，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桑德伯格从未见过的、近乎于狂热的、朝圣般的光芒。
“不，雪莉，不是谈判。”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正在开启新世界的东方国度，看着那一行行疯狂滚动的、高呼着“苏神”的弹幕，一字一顿地，用一种宣告自己信仰的语气说：
“在‘神’的面前，凡人没有资格谈判。”
“我是以一个......元宇宙信徒的身份，去向那位真正的创世神......”
“朝圣。”
................
扎克伯格“朝圣”的请求，通过加密线路传达到了刘秘书的耳朵里。
这则消息，为刚刚降临的“第二现实”，画上了一个充满戏剧性，甚至带有一丝荒诞色彩的句号。
仓库内的空气，依旧因为过度缺氧而显得有些凝滞。
每个人都还沉浸在“创世”所带来的、几乎要将灵魂都震碎的冲击之中。
那个年轻的志愿者，依旧在不知疲倦地体验着那个没有物理后果的“新世界”。
他时而投射出一片汪洋，感受着手套模拟出的“水流”冲刷，时而又升起一座山脉，用指尖触摸着“岩石”的粗糙。
这一切，都让在场的所有人明白，一个全新的纪元，已经不是即将到来，而是已经降临。
“呼......”
刘秘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强行将自己从那种宏大的、近乎于哲学的眩晕感中抽离出来。他看了一眼正在向他汇报扎克伯格请求的助理，只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
现在，没有任何事情，比找到这一切的创造者更重要。
现场的众人，也仿佛从一场大梦中缓缓苏醒，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从那个“新世界”里，聚焦到了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笑靥如花的女孩身上。
李若雪。
她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和那个“神”直接联系的渠道。
刘秘书转过身，快步走到李若雪面前。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那份发自内心的急切，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若雪同志，又过去了半个小时了。苏晨同志他......现在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