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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志愿者即将把键盘砸向屏幕的那千钧一发之际。
一名工作人员,悄无声息地,按下了早已藏在房间通风口里的那个白色瓷瓶的开关。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
那股淡雅的、雨后青草般的香气,再一次,如同一个温柔的君王,悄然降临在这个充满了暴戾气息的房间里。
下一秒。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此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那个前一秒还如同愤怒公牛般的志愿者,那高高举起、肌肉紧绷、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手臂,突然......停住了。
就那么僵硬地、诡异地,凝固在了半空中。
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脸上。
他那因为暴怒而扭曲的五官,那狰狞的表情,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褪色”了。
就像一张被浸入清水中的水彩画,那些鲜艳的、刺目的“愤怒”色彩,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地冲刷、稀释、抹去。
短短三秒钟。
狰狞,变成了错愕。
错愕,变成了茫然。
最后,茫然,变成了一种......极致的困惑。
他缓缓地、一脸搞不清楚状况地,放下了手中那沉重的键盘,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然后,他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眼神里充满了纯真的迷惘,仿佛一个刚刚睡醒的孩子。
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最后,他按下了通话键,用一种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语气,对监控室问了一句。
“那个......报告。”
“我......我刚才为什么要那么生气来着?”
......
......
死寂。
监控室里,落针可闻。
如果说,刚才安抚那位PTSD老兵,带给众人的是“治愈”和“神奇”的震撼。
那么眼前这一幕,带给所有人的,只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彻头彻尾的......恐惧!
那不是安抚,不是疏导,不是劝解。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不容置疑的、蛮不讲理的......“格式化”!
就像电脑中了病毒,你不需要知道病毒是什么,也不需要去查杀,你只需要按下“格式化C盘”的按钮。
然后,一切清零。
那个志愿者的“愤怒”程序,就被这股香气,用一种同样简单粗暴的方式,强行“关闭”,甚至直接“卸载”了!
这种从暴怒到平静的无缝切换,充满了强烈的、不合常理的违和感。这根本不符合任何生理学、心理学的规律!
一个人的情绪,怎么可能像电灯一样,说关就关?
“他......他忘了自己为什么生气了......”那位神经内科专家,声音干涩,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不,不是忘了。”白院士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双眼,闪烁着混杂着狂喜与恐惧的复杂光芒,“他不是记忆消失了,他是......产生那种愤怒情绪的生理基础,被瞬间抽走了!”
“就像一堆篝火,”白院士打了一个比方,“我们想灭火,要么用水浇,要么用沙土盖。但这个香薰机,它是在一瞬间,抽走了这堆火赖以燃烧的所有氧气!”
“没有了氧气,火,自然就灭了。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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