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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月姑娘请起,”叶逸伸手虚扶她道,“我已不是太子,且早就死在去邻国做质子的路上,你不必对我行此大礼。”
“是,怜月记下了,公子请坐。”
她将桌上的茶杯斟满,推向叶逸:“这是新到的明前春茶,请公子品鉴。”
“确是上好的银针,怜月姑娘真是有心。不过,今日姑娘邀我前来,应该不是为了簪子吧?”叶逸看向茶杯里倒立的叶针问道。
“确实不是。”
她从圆凳上站起,低头拱手,语气极为坚决:“灭门之祸时,家父拼死护我出府,血亲们无一生还。后来,我一路躲避追杀流浪至此,被凤鸣院张妈妈救下,用歌姬的身份偷生至今,只为有朝一日能手刃仇人,为我虞家上下洗清冤屈。”
“前些时候,公子被派去邻国为质的消息传遍国内,我知公子并非朝中所言那般不堪,定是受家父牵连,便时常留意往来车队的消息,希望能寻得公子。如今既已见到公子,怜月愿全力效忠公子,助公子回城之路一臂之力,只为换我虞家重生,万望公子成全!“
说完,她双膝跪地,久久不起。
半晌,头顶传来叶逸清冷严肃的声音:“你可想好了?难得与那危险之地剥离,若是再次搅入其中,便是条极为凶险之路,再也无法回头。且,以我目前的处境,要想回城,恐怕遥遥无期。”
“公子放心,我既已选择这条路,便不会后悔,哪怕是死路,我也要拿回属于我虞家的尊严。”
怜月挺直脊背,眼神坚定,直直望向坐在上方之人。
“令尊是我极为尊敬的老师,今日哪怕你不提,我回城后,也会为他洗去冤屈,以告慰虞家世代忠烈的英魂。但我也知今日劝不住你,可有一点,你必须做到,那便是保护好自己,切不可为此事丢了性命。”
“怜月定当谨记。”
“你先起来吧,我还有事要问你。”叶逸将她从地上扶起,端坐在桌边继续品茶。
“公子可是想问樊兄?”
怜月给他续上茶水,见他颔首肯定,随即答道:“当日护送公子的车队出事后,我正从长乐县赶回小镇,就顺着外面的消息寻到出事树林附近,刚巧遇到伤重的樊兄,我便将他救下,以护卫的名义让他留在这儿,方便寻找公子的下落。”
“原来是这样,多谢怜月姑娘。以后若是有事,就让樊清出面告知,不必亲自现身,以免惹人怀疑。毕竟,你是令尊唯一在世的亲人。”
“怜月多谢公子成全。”
叶逸放下茶盏,从袖口取出早就做好的簪子:“这是姑娘要的东西,不知可还合姑娘心意?”
怜月被他问得不知就里,内间门忽地被人敲响:“怜月姑娘,凌恒,你们继续聊着,我先去邻县逛逛。”
虽然知道是她,叶逸还是被惊到,邻县?她一个人?目前自己最需要的就是这身份和她的生意,她绝不能出事。
叶逸立刻从圆凳上蹿起,跨步拉开内间门,攥住她的手臂道:“等等。”
?杨思刚要转身,被他这一拉,趔趄半步才站稳。
她满脸疑惑地甩开那只手:“有事?”
你都有金主姑娘作陪,还要阻拦我发家致富?兄弟,做人可不能这样啊!
叶逸走到她跟前,眉眼间有一丝紧张:“蔓蔓,镇上不安全,这两日我们的生意很是惹人嫉妒,你独自前去恐会有危险,明日收摊后,我们一起去,如何?”
对啊!明日,那些混混定会再次出现,想要再过今日这般提早收摊,还有大把空闲的日子,怕是没可能。既如此,今日这邻县,她是去定了!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凌恒,我去邻县有正事做,可不能耽误。”
忽地,想起之前二人的约定,杨思拍拍他的肩,凑近道:“放心吧,我不会减你工钱的,走了。”
“等等!”叶逸拉住她的胳膊,双手发力将人扣在身前。
不是,自己面子里子都给了,他还要怎样?
杨思愠怒,拔高了声音反问他:“外间的茶都凉了,也没见来人添点儿热水,我不想打扰二位雅兴,自己出去逛逛都不行?”
说完,她压低嗓子,紧蹙眉头,瞪起杏眼警告:“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叶逸并未将这警告放在眼里,只抓紧她胳膊继续劝说:“蔓蔓,正因我从未忘记自己身份,才不能让你独自一人外出。眼下我无法脱身,为尽到责任,我找人陪你同去,你在此稍等片刻,可行?”
找人一起?也可以,只要别再耽误她赚钱,多个劳动力也挺好。
“行吧,你动作快点,别耽误我的做正事。”杨思收起怒火,抛开他的双手坐在圆凳上静候。
得到她肯定,叶逸回头对着门内之人道:“怜月姑娘,可否将樊兄请来?”
“这是自然。”怜月对着二人福身,走到房外招来丫鬟吩咐。
很快她又提着一壶热茶回来,面带歉意走到桌边,亲自斟茶递给杨思:“招待不周,还请夫人莫要怪罪。”
杨思接过面前的茶水,抬头看向怜月,只一眼便呆了。倒不是她有多绝色,而是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气质,似是玫瑰般艳丽夺目,但那眉眼中的冷清,却又让人觉得不可轻易靠近,否则受伤的就是自己。
难怪她能成为街头巷尾讨论的人物,招待自己的丫鬟说她是第一歌姬,果真名不虚传,也只有她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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