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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听见那女鬼说什么了?”老道语气斟酌,试探着看向江苇尘。
江苇尘的脸背着灯光,月夜下青白交接,阴恻恻道:“她说,道长修炼得道,再活三十年也不在话下,待三十年后的中元夜里,道长莫着慌,守着窗儿,等她来敲。”
老道用鬼器役使鬼魂,自然忧心忡忡了几十年,导致印堂发黑,夜不能寐,早生白发。
但他却没让惊惧迷了心眼,啐了一口,指着江苇尘骂道:“好个牙尖嘴利,心肠歹毒的丫头,竟敢诅咒道爷死于法器反噬!”
江苇尘亦毫不畏惧,敛了面上的虚假笑意:“心肠歹毒?我怎比得上道长,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往凡人身上使这般阴损法子,打着除鬼的名头,干着伐害他人姓命的事情!”她黝黑的眼睛微微睁大,深处有炎炎怒火在燃烧。
青袍老道一下被击中要害,气焰一下嚣张不起来了,他本就是好心干坏事,预估错了情况差点害了人。幸而江苇尘命格特殊,才没酿成大错,更丢脸的是他竟然想搪塞掩盖过去,哪知道这姑娘明白得清清楚楚。
“姑娘莫气,都是老道的错,”青袍老道眼珠一转,“容老道向姑娘陪罪,别的不说,老道的道术一点不比那些名门正派差,只是缺了些因缘,才蹉跎了一生……既然老道有错在先,那么只要姑娘开口,老道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这可是个价值极高的约定,天阙派的入派参选,成功的唯一核定条件就是——登上山顶。
可是却又明令禁止参选弟子使用快捷的工具,这就说明上山的这项考核内有乾坤,登上山顶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青袍老道在江苇尘被女鬼轻易的制住,无法反抗时,就大致估摸出来江苇尘的武力值——凡人一个,甚至比一般凡人更加虚弱……
那么像老道这样的人,就是危难时刻的一根救命稻草,当然老道嘴上说着义不容辞,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啪啪响:若是出了他也应付不了的岔子,他也不会强行救人,保命要紧。
“你能帮我几次?”江苇尘冷冷问道。
“一次。”老道笑眼成缝,像个活脱脱的奸商,佝着脑袋用手比了一个一。
江苇尘嘁了一声,眼皮耷拉下来,做出一个“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青袍老道虽然一贯厚脸皮管了,但见这个捉摸不透,狡猾如狐狸的女孩做出这样的表情时,莫名臊红了脸——说实话,那个不屑表情好像一只真的狐狸啊……呐呐道:“贫道……”
江苇尘不耐的一挑眉打断他道:“那我现在就要你做一件事。”说着,她可是扒拉自己的包袱。
“啊?这么快?现在可是山下,离山腰都还远得很,”老道竟替她慌了起来,“你可要想好,机会只有一次,我现在帮了你,你之后遇上了百年精怪,将死趴在地上求贫道,贫道也不会救你的!”他越说越起劲,绘声绘色的描述了江苇尘惨死的画面,试图让她改变主意。
“你会使符咒,那你教我怎么做这个符咒。”江苇尘将之前誊抄照明符的本子的那一面递给老道。
“就这一个要求吗?不需要我讲解其他?符箓可是门大学问,光是火符就有三百六十种,”老道来了兴致,本以为江苇尘会在救命之际提出要求,没想到只是要学一道符咒那么简单。“说起符箓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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