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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渊不知是心里有鬼还是什么缘故,上山的速度极快,快到后面苦跟着他的“痨病鬼”江苇尘是唯一的拖累。
她简直就像是在风中跟着他的一片破布,被冰雪吞没的视野中,只他一道黑影,举剑斩碎了一切妖邪。
所以,在荣渊利落的解决完一条巨蜥时,出他预料,而又合情理的看见了晕倒的江苇尘。
荣小爷没有纠结很久,他计划是在天亮前顺利到山顶,并没有再停下来生火的打算。
于是他拎起江苇尘,扛到了自己的背上,江苇尘轻得像片芦苇,冰凉凉的贴在他身上,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不适。
扛着斩了一会怪,觉得怪使不上力的,于是荣渊侧头过去想去调整扛江苇尘的位置。
正对上江苇尘惨白虚弱,撇过来的脸。
她紧闭眼睛外里还留着泪痕,眼睫毛结了一大片霜,细下看来有一点顺眼。
荣渊没多想,将江苇尘双手放在肩上,架起她的双脚,黑铁重剑通灵,体贴的低伏在他的脚边,荣渊跳上去,飞向白皑的山顶……
也顾不上派规说的引路弟子不得御剑,他接江苇尘本就情况特殊,大不了挨顿骂。
江苇尘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荣渊背上,她偏头,睁一双青白大眼,牢牢盯着他。
荣渊冷漠回望她。
不能杀了她,废了她这一双碍事的眼睛似乎是可行的……
半柱□□夫不到,江苇尘被送上了仙山关螟山顶。
如传闻一样的巍峨宫殿以经久不化的雪山为背景,天乩峰冷冽,天禄峰秀丽,天堑峰大气巍峨。
仙鹤绕着祥云飞翔,彩云如世间最华贵的绸缎飘散在空中,江苇尘等十一名弟子被引到天堑峰和光圣殿前的大广场上。
广场正中央立着匀理太上老祖垂目持剑而立的巨大雕像,从空中来看,整个广场就像一个巨大的八卦阵。
和光圣殿前有八柱,柱柱高大可擎天,层层叠叠的琉璃瓦在光下十分耀目。
在此前的十一人已被派里弟子们领着去洗漱,换衣了一番。
盥洗用的明明是平凡的茶水,那清香却仿佛能沁人的骨髓,一口下肚,便觉四肢暖洋洋。
汤池温泉也很大,池里不知道泡了什么天材地宝,有异香却不刺鼻,能将人身上外在内里的污秽全部清除,皮肤细腻得宛如初生。
洗漱过后,众人换上了派里弟子们常穿的白袍,那袍子可以根据每个人的体量大小,自动更改尺寸,衣料更是入手滑软,坚韧非常。
一行人叽叽喳喳讨论此行不虚,才刚入派门,便体验到了凡人可能一辈子也体验不到的事情。
随着一声钟声响起。
天禄峰长老黄灵缓缓才圣殿内出来,后面跟着四人。
除开荣渊、叶圣俞外,一个着青袍戴玉簪的年轻道人,名叫东方启明,是叶圣俞的师兄。一个摇着扇子,眉目阴柔,是荣渊的师兄,名叫冗月。
“你们师父倒是清闲,收徒弟这般大事,却也是交给你们几个毛头后生,”黄灵揶揄,因着是收徒大事,她少见的穿得郑重严肃,光下看着像是九天的圣女,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我们师父在闭关,广璃长老身子虚弱又一向不爱掺合派里事务,可不就得我们来了嘛。”东方启明接茬。
黄灵看着东方启明长大,知道他一向没大没小,口无遮拦,也就不搭理,反而瞧着荣渊稀奇起来道:“奇也怪哉,你这小子来凑什么热闹?”
照天阙派派规,各弟子上山后,长老和掌门可以通过水镜来观看成功上山的弟子的上山经历,来决定要选择的弟子。
师父不在就由最年长的徒弟代劳选择。
“回师叔,弟子恰好和其中一人有些缘分。”荣渊回道。
众人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他们已在水镜目前将事情始末了解得清清楚楚。
“这江苇尘姑娘的身世我已调查清楚了,”叶圣俞道,他逆着阳光,看向殿门下几千级台阶下的江苇尘,“很是凄苦不详,只知道双亲早逝,流浪在荒原好些年。”
“能在那地方活下来,实在是蹊跷,而且她又有一个修炼邪术的同伴,我觉得可能需要再观察她一些时日,再考虑要不要让她入派才是……”叶圣俞沉吟道。
“你就是心眼太多了,”黄灵笑道,“我从水镜里看到得清清楚楚,这小丫头胆大心细,热诚讲义气,同伴修炼邪术这点她很明显一点也不知情,再说,靠符箓术上山的,这百年来只有她一个人!”
荣渊听着黄灵语气里的赏识似乎是要把江苇尘收入门下了,这可不行,痨病鬼要是不把握在自己手心里,总是个隐患。
“师叔说的是,我师父也很赞赏这个女弟子的才能,要我务必将她带回到镜虚殿……”荣渊忙不迭道。
冗月还是第一次听说,眉毛一挑,拉着荣渊到一旁道:“我竟不知道师父给你嘱咐了这些,你对这姑娘怎么这般上心?”
荣渊道:“你别管!”
冗月嘤嘤嘤假哭。
叶圣俞道:“那我们且先决定江苇尘去留罢,如今是天禄峰和天堑峰都想要她,可人只有一个。”
黄灵沉吟片刻对荣渊道:“你师父真想要这江苇尘?”
荣渊点头。
“既是你师父心愿,那你这弟子自然有回应他的责任,若我把她让给你天乩峰,你荣渊给我一个愿望如何?”
在场除荣渊黄灵外的所有人脸色变得各异,都知道黄灵最疼爱自己的弟子管碧云,而管碧云追着荣渊满关螟山跑的事情,更是人尽皆知,这黄灵长老莫不是想趁此机会,让荣渊回应管碧云?
“强迫我,违和我心意的事情,我不答应。”荣渊道。
“那是自然,”黄灵满意的点点头,“那我们就说好了,过几天,我会告诉你我想要你做什么,这个叫江苇尘的弟子,我就让给你们天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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