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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息几十遍?荣渊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考量江苇尘的进步速度。
“虽是块朽木,但胜在勤奋,”荣渊松开捏她脸的手,“不过逍遥这一剑式,潇洒俊逸你是使不出来半分,你基本功不扎实只能把它使成花架子。”
他拿过江苇尘右手上的吗,发现她的右手还在抖,线条优美的眼帘垂着,望着她的手。
江苇尘发觉他视线,将右手往身后一藏。
“你若能将简字蝶一式使出十分之一,便是大功一件,阿弥陀佛了。”荣渊走到一片空地,负左手,懒懒洋洋的用右手使木棍,将“简字蝶”一式使出。
江苇尘认真观察他的身法,荣渊的示范并不如他表情般随意,他专挑了招式间衔接的部分以及江苇尘并不熟络的部分进行示范。
但认真观摩并不影响美学上的单纯欣赏,使剑的荣渊仿佛一个个跳动的狂草字体,肆意横行无忌,一撇一捺都恰到好处,自成韵律。
他使了一遍就将木棍掷于江苇尘身前,道:“你自己琢磨罢。”说完转身就朝冗月几人走去,大马尾轻轻晃动。
江苇尘就就着篝火练了一夜的“简字蝶”。
夜深入睡时,她发现罗弥身边本该是她的包袱位置旁边有一个油纸包着的烤鱼,她低低笑了一下说了句谢谢,面对她的罗弥装睡,哼哼唧唧转过身去,还捂住红彤彤的耳朵。
天刚蒙亮,几个人就开始张罗着早饭了,尚品几人未过完烤鱼瘾,结伴着去河边钓鱼,荣渊依旧靠着松树小憩,冗月帮忙生火。
江苇尘在离他们两人不远处数点昨晚还剩下的野生香料,一条青蛇贴地朝她后背摸了过来。
江苇尘几乎是条件反射,拿起手里的木棍,下意识就使出了昨晚练了一夜的“简字蝶”。
木棍直直穿过青蛇的脑壳,将它钉死在树上。
靠着松树小憩的荣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来,微微挑眉。
群山绿水,清秀得像一副文人墨客笔下的山水画。然而临岸的一抹猩红,延着岸上土壤,渗入水中。像一株红树,热热闹闹,乱开了枝丫。
顺着猩红向上看去,是被乱刀砍死的尸体。一大伙肌肉发达,扛着砍刀的土匪,正嘻嘻哈哈的在尸体上摸索着财物。
正值乱世,官府处理内乱自顾不暇,地方上不少暴动势力趁机作乱。临着江边有不少买鱼货的草市,本是充满活力生机的草市被这群人硬生生改造成了地狱。
“哎!”突然一个悍匪怪叫一声,似乎看见了什么怪东西,边将手中大刀振响,“打那来的毛头小子,快些滚开!”
埋头苦干的强盗们互看一眼,握紧腰中大刀,抬头。
那是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年,一身黑色劲装,发尾系了一条黑绸。眼眸漆黑纯然,像是水墨画上的一样的黑白分明。
奇特的是,他全身湿漉漉的,从离岸不远的江边向他们缓缓走来,河底的新鲜淤泥不均匀的粘在身上,像刚出炉的水鬼。
而且他手无寸铁,左手拿梆子,右手拿铜锣,像是打更迷路了。
“打更的?”一个匪徒看向头子,却发现头子脸色煞白,双腿哆嗦得厉害,□□处有隐隐水痕,竟是吓尿了!
看到平时杀人不眨眼的老大的熊样,一众匪徒顿时没了主意,个个无措的回望头子,囔道:“老大,这个小子到底是那路货色?”
匪徒老大猛得咽了口口水,道:“往前十里地有个明秀村,我十五岁那年去投奔我舅舅,路过那里,猛走了几十里地,累得受不了就在明秀村口的草窝里睡着了。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一晚上一村三百口人全死了。他们都说看见有个黑衣服的俊俏小子出现,一敲铜锣,村里人就都死了。”
“那只是些胡说八道,”匪徒们闻言松懈下来。
那少年依旧安静得像块死木,乌压压的眼睛没有情绪。
“不是胡说八道!”匪徒头子突然激动起来,“我那年见过他,他在路上问我秀明村在哪里,我告诉了他,他叫我晚上把耳朵堵上,我用草团堵上耳朵,可是那天早上起来耳朵还是一直在流血……什么人会知道要堵耳朵,什么人会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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