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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一线天下,极暗。
“大师兄,我和众人一样把你当最为亲近的师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没有怨言,可是这是我自己的劫,我让我自己的哥哥代替我去死,我就应该赔他一条命。”尚品朝那个虫团走得更近。
尚品大概是十一岁的时候终于理解了大夫人那日在花房里对尚止水说的话,他有一日心血来潮,因着父亲从边界征战回来后却没有找他而是直接往母亲的卧房走去。
母亲和父亲大吵了一家。
母亲大怒,拿花瓶去砸父亲,父亲也不躲,任由花瓶在额头砸出一道血口。
母亲还是心疼父亲的,要拿帕子去擦拭他的伤口,边擦拭边垂泪。
“你待我有几分真心,还是只是希望我给你诞下子嗣,好成全你一双璧人,好成全让你的好大儿顺利当上尚家家主?”母亲问,“到底是虚情假意一场……”
父亲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待你几分真心你感觉不到吗?也许刚一开始我怀了异心,但我如今对你的情谊天地可鉴,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都是我的孩儿。水儿懂事乖巧,品儿顽皮可爱,你要我怎么选择?”
母亲冷笑:“你倒是贪心。”
父亲失魂落魄离开了葳蕤园,不久就生了场大病,卧床不起,母亲出奇心狠,大夫人请了几遍都不去看望父亲。
直到几个月后母亲自缢于葳蕤园。
那天对尚品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春光正好,他上午和季昉练剑斗鸡,下午乘尚止水从府里事务中抽身后陪他去看鱼,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被那一席白布突然的打断。
他哭得像条没家的小野兽,在旷野哭喊着天地间有谁来接他。
没有谁来。
十七岁的尚止水把他踩在脚下,尚品才发现这个事实。
比试前,尚止水提前和他说好了,一定会让他赢得比试,他最是书生气质对舞剑并无兴趣,反倒是尚品虽然平时练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是是公认的修仙奇才。
比试失败之后尚品活得很艰难,但有似乎是爱慕他的小婢女每日为他送饭不至于饿肚子,也有一个在土地庙硬要收他为徒的便宜师傅的乞丐老头,还有季昉隔三岔五的骚扰他。
白天他和季昉斗自己的师傅老头,夜里他就继续混迹夜市勾栏酒肆。
倒没时间去想有关尚止水的事情。
十五岁的时候,尚品单挑尚止水,用一节竹棍打败了尚止水。
那时候天阙派正好开放了人间的选拔,尚品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当之无愧的,尚家唯一的上山者,尚品花了好几年才从一个独自舔舐伤口的幼狼恢复成肆意少年的模样。
“我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谋划,把自己推入会把他啃得寸骨不留的深渊,”尚品对叶圣俞道。
他都知道的,府里的小婢女如果没有尚止水的授意,怎么可能总是拿到盛宴上最费精力制作的佳肴,那些廉价的爱意怎么可能支撑着石榴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还知道那个乞丐一样的师傅也是尚止水授意来教他的,乞丐虽然努力掩饰,但是使的剑式还是与尚止水三分相像。
尚止水一开始就为他谋划好了未来的路。
自他知道父亲为了履行诺言而打算把自己的亲生孩子送给边界后,他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尚止水的替死鬼,他活得越来越混账想跟大家说:“看看我啊,我是一个你们想象得完全不一样的人。”
那个愚蠢可笑的表演居然也骗过了尚止水,让他真的以为尚品完全的被蒙在鼓里,费尽脑汁的做了一回恶人,想让自己蠢笨的弟弟长出羽翅来。
然后在比试之后,尚品上山之后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来。
可是,哥哥,恶人不应该露出破绽。
“该死的是我,我明明所有都知道,我知道的,却因为害怕而装聋作哑……”尚品喃喃自语,捂着在他感受里早已空无一物的心脏,他眼眶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掉落,粘上了脸上的血污仿佛泣血了般,“我一直一直很后悔,现在哥哥他来找我了……”
叶圣俞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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