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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让我来寻你,想和你交流一番,你莫怕,不是日日都能见到师父吗?”
实话说,相比封鬼和剑术大课都能满身酒气呼呼大睡的老头们来说,广璃的法术课可是十分的称职,每次上他的课,弟子们都如沐春风,精神振奋。
课后也十分耐心解答弟子疑惑,不时给予他们关爱。
她当然不会怕。
才靠近镜虚殿,便看见一个束着马尾的少年跪在殿门口,双手捧着一册厚厚的书本。
江苇尘自从下山修炼后,如叶圣俞期望的那样和弟子们亲密了不少,叶圣俞也时常有事没事来找她聊天,本来荣渊也时不时出现在藏经阁,不知怎的,除了上课就再没出现在她眼前了。
虽然那样她就已经满足了,不过没想到私下也能见到,她焉得心跳如雷,面上却绷得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跪着的正是荣渊,估计他跪了挺久,衣服有些发皱,但是神情坦然,并不萎靡,看样子是跪殿外的常课已然跪得习惯了。
光下他肌肤透明如玉,像尊雪像。
不知道他吃饭没有?
冗月似乎也对此见怪不怪,很慈爱的拍拍荣渊的肩膀道:“三十遍的派规抄着很酸痛吧?你知道师父一眼就能看出来,组织要去后山的人并不是你,你又何苦给他们顶罪呢?”
“他生你的气不就是因为你这样吗?”冗月语重心长,谆谆教导。
荣渊很小幅度的翻了个白眼,并不理会他,见他身后的江苇尘,纤长的睫毛一颤,像两只欲飞的蝴蝶。
“她来干什么?”荣渊终于开口,漂亮的丹凤眼凝止在江苇尘身上不动。
太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江苇尘的身子跟着心不由得一颤,觉得玉石相击,高山流水也不过如此。
“哦,师父觉得要和她谈一谈,觉得她要广修还是需要多思考一下。”冗月道,“上次下山修炼的时候我就觉得了,你对这个小师妹好像很上心啊?”
“你想多了。”荣渊懒洋洋收回视线。
江苇尘就趁那个时候,飞快的往荣渊托举着罚抄的派规书本的托盘上,放了一个黄纸袋,糖渍杨梅的香甜的气味在空气里弥漫。
冗月呆了一下失笑:“小师妹,你的荣师兄跪在这里并不是在讨饭啊,每日三餐都有人送的。”当然荣渊吃不吃是另外一回事。
江苇尘一怔,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就是担心他会饿,搜刮了全身也只知道这个零嘴。
“就你长了一张嘴?”荣渊朝冗月冷笑,朝那个黄纸袋皱眉,“怎么,给别人倒是油水充足的大鱼大肉,给我倒是这开胃的小菜?”
给谁大鱼大肉?江苇尘从脑海里搜出的也只有叶圣俞一人,又像上次一样,两个工作到深夜的人聚集在了厨房,一个忙公务到半夜,一个看经书到半夜,她总不能把一脸可怜巴巴,饥肠辘辘的人赶走吧?
不过两个人啃着猪蹄被荣渊撞见,还是蛮尴尬的,荣渊那晚皱着眉,轻飘飘的看了他们一眼就离开了。
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荣渊的机会,上课时他被人簇拥她挤不进去,下课他就神隐,江苇尘本就怀了上进的心,自然压下了心里的失落专心修炼,却再也不深夜去厨房了。
“我来得匆忙就只带了这个,”江苇尘不觉已急出一层薄汗,“大鱼大肉,你若是想要吃,我……”
荣渊真怕她说出什么“给你做一辈子的大鱼大肉”之类的话,轻轻笑了一下,别过脸,“进去吧,我只是为了多陪师父,不会饿着的。”他语音明显轻快不少,尾音微扬预示着他心情不错。
广璃曾经有一次深夜在镜虚殿晕倒,却因为怕旁人担心早早撤了陪同的弟子,直到天亮才被发现,自那之后,荣渊就变着法子要留在镜虚殿外。
他怕他的师父,会像美梦一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