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咐着其他弟子将郡王送回以及对黄河上落水之人的打捞事宜。
等他处理好一切,偏头一看秋屹仍旧老神在在靠在车厢边,终是忍不住赶人:“秋少侠不愿承秦女侠恩情,弃之不顾,我问柳山庄敬重其为人,愿以礼相待。秋少侠这是想如何?”
秋屹面上笑意更深,啧了一声,摸着下巴道:“二庄主火眼金睛,秋屹不敢造次。秋屹别无所求,只想要回天山上故宅旧址而已。”
一条见缝插针的小白眼狼。
“随你!”韩攸忍着怒火,冷声道,“我回去便差人将天山收拾出来,供你所用!如此,可以了?”
秋屹点点头,却仍旧没有下车的意图。
韩攸不满地看着他:“秋少侠还想做什么?”
秋屹一双黑瞳满是无辜:“师姐最是疼我,若是醒来瞧不见我,定要寻我,我自小便跟在师姐身侧,总不能让她担心。”
韩攸冷视他良久,念及秦簌之前确实对其护短护得厉害,终究不敢真惹了秦簌不快,再是瞧不上他,也终是默认了他跟着一同回去,但临出发前,将其拽下了马车,掀开了另外一辆马车的帘子,里头的韩彤一脸震惊看着要抢自己马车的二叔。
“你去跟秦女侠一同,好生照料。”
韩彤欢天喜地一点儿怨言也没有地将自己的马车让了出来,追随心中的仰慕对象秦女侠去了。
秋屹见好就收,从善如流坐了进去,问柳山庄一行人也终于能启程。
二人相看两厌,一路无言。
韩攸本就寡言,倒也没觉着什么,闭目养神便是。
但秋屹是个坐不住的,没两日,便心中郁躁起来,再瞧对旁人冷言冷语的二庄主对自家师姐实在上心,立刻就来了兴致:“二庄主应当瞧的分明,我师姐对你没那心思。”
韩攸看他一眼,扯过被压住的衣摆整理好,不答。
秋屹便作崇敬状:“二庄主声名赫赫,却不想是个痴情人。”
他的赫赫声名,指的便是他那遭了无数指摘的目中无人。更有甚者以此将问柳山庄比做当年的炼兵阁,认为其也想凌驾于各派之上,做这武林霸主。
这秋屹装得一副天真模样,却不是个真不谙世事的年轻人。
韩攸心中哂笑,面上却显诚恳色:“秦女侠风姿,见之难忘,却不敢唐突,若是秋少侠肯相助,必是万分感谢。”
秋屹一愣,着实未想到传言中从不低头的二庄主竟会与他言“相助”二字,本是笃定师姐绝无此心便想看他笑话,却被他四两拨千斤,倒显得自己这些风凉话可笑起来。
心中莫名有些不顺,秋屹也不想再粉饰太平,垂眸看着自己手指上留下的伤疤,唇角一勾:“我倒知道个法子,却是不知二庄主肯不肯了?”
这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味太分明,不知小白眼狼又在思量什么,韩攸眉头一皱略显不快。
秋屹微微抬眼,定定望着他,面上似笑非笑:“二庄主若能找出当年背弃师姐的那位叫‘无忧’的奸细,师姐定然不胜感激,那时二庄主再提心中所求,岂不事半功倍?”
闻言韩攸面色有一瞬的僵硬。
秋屹将其反应尽收眼底,嗤笑道:“怎么?问柳山庄如今为中原武林盟盟主,二庄主连这么个当年中原武林盟的派出的细作都找不着?”
“他死了。”韩攸垂眼道。
秋屹啧了一声:“是么?难道不是因为其居功至伟,问柳山庄答应替其掩盖身份,怕我师姐寻仇?”
韩攸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你也知道,秦女侠会寻仇,当初她对他倾囊相授,十年过去,若他还在,秦女侠目不能视,你如何确认她能寻仇成功?”
“如此看来——”秋屹拖长了尾音,似是可惜地叹了口气,“他是真活着了?”
“死了。”韩攸抬眼,直视着对方,目光中满是坚定。
秋屹耸耸肩,不置可否亦不再追问。
到问柳山庄已是大半月之后,期间秦簌一直未能醒来,初时韩攸秋屹皆以为只是力竭之后经脉受损,可过去几日连半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二人再探脉象时,这才觉出不对劲。立刻加快行程,朝着问柳山庄赶去,同时飞鸽传书请了梦神医前来相助。
梦神医从内而外皆查了一遍,最后才断定:“是蛊毒,逃得快,倒是种得不深。”
韩攸想起这次黄河盛会便是由西南翠玉商人提议举行,西南那边,却正是蛊毒盛传之地。如此一瞧,此事却绝不是简单的玉石商人之间的争执,恐怕有别的隐情。
当即拜托梦神医照料秦簌之后,匆匆离开寻兄长商议去了。
秋屹管不着江湖什么阴谋诡计,言“问柳山庄女弟子一个个真是眉清目秀风姿天成,环肥燕瘦各有妙处”,死活要借着秦簌养伤,在问柳山庄住下来。
吓得韩彤连夜叮嘱各位师姐妹离这混账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