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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缩贴在后背一处,并不能飘逸挡住后面的风景,还半遮半掩地看着更令人惊心动魄。
脖上两根石榴红,楚腰两抹石榴红,都堪堪只打了一个千丝结,挡不住什么。他跳出浴盆,伸出双手,“我抱你出来?”
花清眠别无选择,“嗯。”
百里逢集一手护住她腰,一手揽她膝,将人从水里捞出来,不慌不忙,任凭两人身上的水,哗啦啦淌了一地。他轻手将人放到书桌的长案上,“坐着还是躺着?”
“站着。”花清眠示意他放下自己,说:“能动的。你去将我衣衫从包袱里取来,我要换干燥的。”
百里逢集取来装着衣物的包袱,搁置在长案边上,嘴角竟有淡淡笑意,“眠眠,可需我来帮你换?”
“转过去!你今日占尽我便宜!”花清眠嗔怒着说。
“我是将军面首,花月国女尊男卑,是逢集被将军占尽便宜才是。”百里逢集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说得振振有词。
他又来这副做小伏低状!扮猪吃虎!花清眠清醒不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方才又在那样的暧昧环境下,免不得春心荡漾,这只是男女之间的最原始的冲动吸引。
不是情,也非爱,她要拎得清些。
尤其对手是他。
百里逢集于情爱之道可是个中高手,她不能沉迷进去。花清眠心上已无波无澜,平静地说:“早些睡吧。”
倒是百里逢集不淡定了,横竖自己轻薄了她,方才她明明红了脸,怎么忽就变得如此冷静?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杀人?”这是他今夜问的第三回。
他从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可这一夜,他好希望花清眠让他问个清楚明白,将他看清看透。如自己,也想看透她一般。
花清眠一边仔细照顾着腰,小心翼翼脱衣服,一边用着近乎冷静的语调说着:“你若想同我说,自会说的。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那和尚身上藏着淬了毒的暗器,显然是蛰伏在浮屠寺久矣。应是某人的暗桩,奔你而来。我才杀了他的。”百里逢集没有说事情的全貌,他隐藏了楚星沉的那一段,可他也并没有说谎。
他去吮她的唇时,她微微颤颤,明明是同他一样也动了情的,可待到她坐到长案时,好似忽就清醒了。她冷清的言语,让百里逢集忽觉失落。
他之所以非要将这事说出来,因为他想着,我要同你说,让你念着我的好。
“那必是我的好表姐和好表弟了,这并不出奇。昨日白羽箭那个杀手也出现了。只是不知晓,刺杀我的事,是他们姐弟合谋的,还是各自谋各自的。”说完这些,花清眠又道了句谢,催促百里逢集上床歇息。
倒是百里逢集心上更空落落地,他想得她一句感谢,她明明说了。可为什么还觉得失落呢?
躺在床上的花清眠,闭上眼时,不知是因为腰疼还是那个吻,久久不得眠。
惠风亭雅集的第三日如期而至,江寻易早早来了花清眠客房外,等候传唤。
“我也正要找你。”花清眠推开门说。
江寻易昨夜用化骨粉将尸体处理好,听朝颜说了越州护城卫偷窥花将军鸳鸯浴、毒和尚的事,直觉有些不妥,问道:“将军,不若我们赶紧走,这里情况有些不妙,前日两拨杀手,昨日又有毒和尚,此地不宜久留。”
朝颜抱着包袱从屏风后走过来,“收拾好了,可以走。”
“我也觉得好似有人设局,偏等我掉进去。真是没完没了,那个白羽箭的杀手,屡屡出手,竟然还这么坚持。”花清眠若有所思点头,嘱咐朝颜,“你去和赵婉儿道别,寻易去准备马车。我们山门见。”
“将军……”江寻易瞥了一眼百里逢集,欲言又止。
他从不相信百里逢集能委身将军府里,老老实实做个面首,虽然两人是棋友,诗文上又算得上是惺惺相惜的半个知己,可在“阿简”身上,江寻易对百里逢集带着与生俱来的敌意。
算上那“毒和尚”,这趟惠风亭雅集有三波杀手,必然有一份是冲着百里逢集来的,保不齐还有救他的没出现呢。
花清眠看着他轻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百里逢集将江寻易和花清眠的眼神尽收眼底,他手里扇着那柄翠石山水扇子,悠哉悠哉扇了两下,唇间存着淡淡笑意,扮作没听见没看见、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江寻易转身,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快一步下了山。
花清眠和朝颜交代了几句要如何同赵婉儿说,走出别院,分作两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