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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是腊月初八,宫家主会上山拜谒。”
“你去安排吧,还跟往年一样。”
“是。”
吟渊又禀报了一些其他事情,最后支支吾吾道:“还、还有一件事,是弟子管理不善,请长安君责罚。”
“何事?”
“前些日子弟子在山上巡查时发现白羽珍珠鸡少、少了一只,弟子以为是跑去了别的山头也没在意,可今日发现又、又少了两只……”
宫阙将卷轴放下:“没有派人去找?”
“找过了,没找见……弟子失职,请长安君责罚。”
一直吃着蜜饯的冷画屏擦了擦嘴:“这白羽珍珠可是稀罕品种,整个栖梧山就七只,怎么会丢呢,难不成成精了?半夜变成美人去找师叔……哎哟!”
宫阙一卷轴敲在冷画屏的头上,又让吟渊加派人手去找。
“你何时下山去?”宫阙问。
冷画屏揉着额头嘀咕:“我还要陪小婶婶呢。”
“也罢。”宫阙不再说话,继续看卷轴。
傍晚,涟波小筑的风灯亮了起来,一点点夕阳的余晖落在园子里,连风也很温柔。
“冷姑娘来得可真巧!”怀恩刚把面条端上桌,就见冷画屏走了进来。
“好香啊!”
冷画屏凑上前去猛吸了一大口气,清亮的鸡汤香气浓郁,热气腾腾,汤面上还铺着豆芽和青菜。
“鸡汤面可是我家姑娘的拿手菜,保证你吃了一辈子也忘不了。”怀恩得意地说。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去叫流光出来吃面。”
白苏从灶间出来,脸上还沾着面粉,冷画屏递了块帕子给她。
几人一边吃面一边聊天。
冷画屏见白苏手腕上带着镯子,便道:“之前听我爹说,掩风铃是件顶厉害的法器,哪天让我见识见识!”
“那要让你失望了,这镯子在我手上就只是个镯子而已。”
“你不会使?”
白苏摇摇头:“这镯子我从小就带着,却不知它的来历,直到来栖梧山的路上,凌云君相告,才晓得是宫家所赠。”
“这镯子原先是韩夫人也就是我师叔的母亲所有,宫白两家定亲时被当做信物送给白家。这么多年这镯子到了你手上,说明你跟我师叔是天定的缘分!”冷画屏说完吃了块鸡肉,真是又鲜又嫩!
白苏却不以为然,虽是定亲信物,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两家老人也已归百年,这镯子早已失了它本来的寓意。
“这镯子我师叔肯定会用,回头让他教你!”冷画屏道。
她才不要他教呢!白苏叉开话题:“这汤面吃着如何?再来点鸡汤!”
“嗯嗯。”冷画屏咬着鸡腿,将碗伸了过去,“这是什么鸡啊,肉质如此鲜嫩,连汤也这么香。”
“就是山里的野鸡,浑身白色羽毛,长得可好看了。”
流光回答道:“刚上山来时我猎了一只觉着好吃,就又猎了两只!”
回想起今日吟渊的话,冷画屏的表情瞬间凝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腿,瞬间觉得不香了。
这是师叔的白羽珍珠鸡!被他们给吃咯!
“完了。”啪嗒一声,鸡腿掉在桌上……
“什么完了?”白苏问。
“这不是野鸡,是我师叔养的白羽珍珠,整个栖梧山就七只……”
“呃……”
白苏也很诧异,白羽珍珠她听过,是很罕见的品种,这刚上山就吃了人家三只。
“那个,我们不知道这是长安君养的,以为就是山里的野鸡呢。”怀恩抱歉地道。
冷画屏叹了口气,算了,吃都吃了,她还吃得不少!
“这是最后一只,可不能再捉了,更不能让我师叔知道!这鸡他可宝贝了,要是让他知道,咱们几个铁定挨罚。”
其他三人连忙点头,将面吃完汤喝完,再将鸡骨头埋在杏林里“毁尸灭迹”,这才放下心来。
晚上,白苏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回想起上山来这段时间日子过得悠闲,不知不觉就过了大半个月。
又想起沈夫人临行前吩咐的画像,这宫阙还没见到,只能先缓缓了!
想着想着,白苏睡着了,她又做了那个梦,大树下,一个男人轻轻唤着她的名字,“阿妤、阿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