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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殷恢复神志不知发生了何事,刚想开口却被贺意之一把拽着跪了下来。
长安君?是长安君!众人目瞪口呆,进而是欣喜若狂,他们见到传说中明月台上的那位了!
“拜见长安君。”霎时间,大堂里齐刷刷跪倒一大片。
此人正是先前与白苏在一起的男子,白清直勾勾地盯着宫阙,早已是心花怒放心猿意马。什么三百多岁的老头子,此等风流韵致世间无二,从此再无其他男人能入她白清的眼。
就在众人皆庆幸这趟没白来时,有一人却像霜打的茄子,瞰月楼林大公子嘴里还叼着半个苹果,嘟囔了一句:“完了……”那果子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角落里的黑袍人收了纸人,将斗笠压低,匆匆出了碧云楼,刚拐过街角,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冷寂言将长剑出鞘,剑身寒光粼粼:“本君等你好一会了。”
黑袍人带着斗笠看不出表情:“小的远道来参加擂台,夜晚困顿想回去歇息,不知凌云君拦我作甚?”
冷寂言双眉一挑:“你认得本君?”
黑袍人一愣,才反应过来说漏了嘴。
“不但认识本君,还会施摄魂术,你究竟是什么人?”
“凌云君认为我是什么人?”黑袍人慢慢道,语气已不似方才那样恭敬。
“摄魂术是魔宗秘术,若我没猜错,阁下与魔宗一族脱不了干系。”
黑袍人大笑几声:“一眼看出摄魂术,不愧是凌云君。”
冷寂言不想再跟他废话,长剑一横向前刺去……
碧云楼内灯火通明,宫阙欣长的身姿站在擂台上,如一座巍峨的高山。
“本君下山串门儿,刚好遇上宫盟主举办擂台便来瞧瞧热闹,擅自上台扰了比试,诸位不会怪罪吧?”
“长安君言重,方才若非长安君出手,今夜恐怕……”宫修远没有再说下去,刚才的情形实在叫人后怕。
余迹走上前去再行了个礼:“吟剑山庄余迹多谢长安君救命之恩。”
“无须多礼。”宫阙温润一笑,似要融化千年冰雪。
贺殷之拉着贺殷走到宫阙面前跪下:“今日擂台本以切磋为重,犬子不知深浅差点伤了余家少主,还请长安君和宫盟主责罚。”
贺殷撇着嘴,心里不以为然,刀剑本无眼,伤到人也是平常事,更何况他根本不记得方才发生了什么。
“贺少主剑法精妙,是仙门中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只因年轻气盛一时失了分寸也是有的,责罚就免了,往后勤加修炼便是。”
比试时贺殷招式突变,果然于人群中发现了正在施术的黑袍人,便与冷寂言分头行动。
“长安君说得是。”宫修远附和着,“贺家主快请起。”
贺意之缓缓站起:“贺某心中实在惭愧,为表歉意,我天心境自愿退出比试。”
“父亲!”贺殷有些急了,他此行就是冲着天辰剑来的,现在却要将宝剑拱手让人?
贺意之此言一出,台下立刻议论起来,那可是天辰剑啊!
“贺家主,令郎已经胜出,您大可不必如此。”余迹输得心服口服。
“天辰剑本乃余家所造,于情于理都应归还,余少主一路过关斩将至此,实乃逸群之才,重获天辰剑也是实至名归。”
当人人都在感慨这贺意之一定是脑子坏掉了,竟然将仙门中人人梦寐以求的天辰宝剑拱手让人时,只有宫阙明白他为求天心境太平之苦心。
“这……”宫修远面露难色,向宫阙拱手道,“此事还请长安君定夺。”
“仙门设擂本以公平公正为初衷,贺殷赢了比试自有权处置天辰剑,宫盟主还是问问贺殷的意思。”宫阙言简意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贺殷身上,只见他双手握拳,好似隐忍着极大的情绪。
原本,贺意之是不赞成他来参加擂台的,贺殷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父亲,倒不是他贪恋天辰剑,他只是想更好地保护天心境。
“小婶婶,你说贺殷能将天辰剑相送吗?”暖阁里,冷画屏问白苏。
白苏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
“贺殷自愿退出比试,天辰剑归吟剑山庄所有。”
每一个字贺殷都说得无比艰难,虽然心中万般不愿,却不想忤逆贺意之的决定。
宫修远从小厮手中接过天辰剑,高声宣布:“本次擂台,吟剑山庄赢得天辰剑。”
一时间,所有人都向余迹道贺,包括先前那些并不看好余家的人。
“天辰剑既有了归属,本君也该回去了。”宫阙道。
“恭送长安君。”
大堂里众人齐声拱手相送,待大家直起身来,哪里还有宫阙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