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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了凤元节,又临近年关,兖阳城里很是热闹,街边店铺悬挂灯笼,小贩们叫卖着年货。
碧云楼里,贺殷独自一人喝着闷酒,几天之前,他在这里赢了擂台,那天辰剑本已是他囊中之物……
传说,天辰剑不仅仅是把兵器,更能助修道之人快速提升修为,这也是此剑引得群雄角逐的重要原因。
若他能击败其他世家赢得天辰剑,以后谁还敢小瞧天心境?更何况,有了天辰剑相助,他的修为将更进一步。
傀儡与鄂兰族之事尚无进展,天辰剑又被他人夺走,贺殷闷头喝下一杯酒,心中极其烦闷。
那天回去后他问贺意之为什么要把天辰剑拱手让人,贺意之说:“这两百年天心境几乎是夹着尾巴做人,不敢一步行差踏错。天辰剑人人觊觎,若真归了天心境,怕是永无宁日,我贺意之不求其他,只求保得天心境一方净土。”
贺意之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贺殷也不好再争论什么,只越发懊恼自己的无能。
自打他记事起便知道天心境与别的世家不同,父亲一生小心翼翼不争不抢,对他也是严加管束,即便如此还是会遭受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非议。
魔尸之事已过去两百年,但这件事就像给贺家烙上了耻辱的印记,怎么也洗不掉,一旦出事,屎盆子就往天心境头上扣。
贺殷想做些什么,可现在却发现是真的无能为力。
阿古元依推开包间的门,瞧见贺殷正灌下一大杯酒,天辰剑之事她亦有所耳闻,他今日约她出来,想必不是为了阿爹的事。
“怎么?你找到杀我阿爹的凶手了?”阿古元依走上前去问道。
贺殷抬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那恐怕要让元依姑娘失望了。”
“堂堂天心境少主怎么独自在这里喝闷酒?听说前几天你输了天辰剑的比试。”
“喂,我已经很惨了,你就不要再揭人伤疤了吧?”贺殷脸色已有些泛红,“再说我那不是输,是我让给他的!”
阿古元依认识贺殷的时间不算太久,她印象中他总是积极乐观的,今天却有点不一样。
“一把剑而已,也值得你这样。”
“你不懂……”贺殷挥挥手,“我父亲总是怕我在外面闯祸,我想证明给他看,也证明给全天下的人看,天心境已不是从前的天心境……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或许她真的不懂吧,如今这个局面,她竟觉得贺殷与她有些同病相怜,阿古元依给自己倒了杯酒一仰而尽。
“这段时间我查探过吟剑山庄,并没发现异常,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说什么?”贺殷头晕乎乎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哦,此事我也不敢确定一定与余家有关。”
“你不是说贺家主有派探子去吟剑山庄?”
“嗯没错,不过就算她查到什么也不会告诉我的。”
“你可是贺家少主,这点权力都没有?”
“许多事情我爹都不让我知道,更不让我掺和。”
贺殷说得很无奈:“我曾经答应过你,阿古格族长的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阿古元依没说话,在没找到新的证据之前,眼前这个人仍是杀害她爹的疑凶,换作以前她可能会一刀杀了他,可现在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此时,敲门声响起,叶烟萝一身绯红的罗裙,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阿古元依也爱穿红色,两人却是不同的风格。
“叶老板有事?”贺殷问。
叶烟萝将一盘精致的糕点放到桌子上:“碧云楼新出的奶糕,请两位品尝。”
“谢了。”
“不客气,还请贺少主多多提意见。”叶烟萝看着贺殷泛红的脸,“哟,这是喝了不少酒吧?不知何事惹得贺少主在此借酒浇愁?”
“老板娘忘了?前几日有人在这里输了天辰剑。”阿古元依双手环胸。
“都说了我那不是输!”贺殷大声道。
“原来是为这个啊。”叶烟萝道,“这天辰剑确实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贝,可是越好的东西越烫手,就算得到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贺少主你说呢?”
“叶老板何出此言?”贺殷清醒了不少,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怕不是单纯来给他送糕的。
“天辰剑消失一百多年了为何会突然现世?还在一夜之间闹得人尽皆知,贺少主没想过其中的缘由吗?”
“你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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