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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酒杯,还有两个白玉碗,争先恐后地蹦了过来,画风相当……诡异。
白苏吓得一激灵,这是进了山灵窝了?
茶壶又说话了:“你们看,她就是宫阙的未婚妻。”
山灵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宫阙那老怪物居然要成亲了!”
“这么说他还没死?”
“那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他说他死了我们才能出去!”
“我们已经在这待了一百年了他竟然还没死。”
“所以说他是个老怪物啊。”
“你们看这个女的,长得好丑喔。”
“就是,哪像我们山灵,长耳朵大眼睛,还发绿光呢!”
“人类本来就长得丑。”
“我有个主意,她既然是宫阙的未婚妻,不如我们请她帮忙找宫阙说说情,放我们出去。”
“可是我们刚才说她长得丑……”
白苏和冷画屏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听这意思,它们好像被关在这里很久了。
“它们出不去?”白苏以手掩唇悄声问。
“嗯。”冷画屏悄声答,“我师叔在洞口下了结界。”
白苏突然有些同情这些山灵,若是她被关在房里,别说一百年,一个月都得疯。
茶壶被其它山灵往前推着:“去吧去吧。”
“哎哟别推我,我自己走。”
紫砂壶扭动了几下身体,蹦到白苏脚底下,委屈地道:“那个,你能帮我们求求情吗,仙女姐姐。”
刚才还说她丑来着,这会就叫上仙女姐姐了,小山灵们很会审时度势嘛,可惜她跟宫阙还没这么熟啊!
“不好意思啊,我可能帮不了你,求我还不如求她,真的,她是宫阙的侄女,说话比我好使。”白苏指着冷画屏道。
茶壶悠悠地看了冷画屏一眼,道:“她?她九岁那年第一次来这洞里,我们就求过她了。”说完还叹了一口气。
冷画屏“嘿嘿”笑了两声:“是有那么回事,不过呢我劝你们还是安分待在这里吧,我师叔不会放你们出去的。”
白苏心中有个疑问,山灵乃天地灵气所孕育,是栖梧山生灵之一,本应有自由修行之身,为何却被困山洞之内?
“听我师叔讲,一百年前,有几个调皮的山灵,半夜化作鬼怪的模样吓唬山中赶路人,有个年轻的书生被吓死了,还有的吓得大病一场,我师叔就杀鸡儆猴,从此再没有山灵出来吓人。”
“原来是这样啊,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一条人命关一百年,不冤。不过,不知是哪只山灵这么坏?”
茶壶不说话,仿佛在沉思,其它几只则指着茶壶异口同声地道:“他!”
“喂喂,你们几个也有份好吗!”
茶壶气呼呼地说:“你,吓得一个樵夫从山上滚下去了,你,捉弄猎户害他摔断腿,还有你,一夜之间吃光山下农户家十余棵枣树!”
被指认的山灵不服气:“至少我们没有吓死过人!”
场面逐渐失控,眼看就要爆发一场山灵,不,一场瓶瓶罐罐的混战,白苏觉得她不该问那个问题……
“你们别吵了,或许我可以试着帮你们求求情。”
“真的吗?”前一刻还在“内讧”的山灵们呼啦啦围过来,“你说的是真的?”
白苏点头:“真的,不过我不保证他会听我的,而且,我得找个合适的时机。”
“太好了,仙女姐姐你真好!”
“要是我们能出去,以后我们什么都听你的。”
“对,你就是我们老大!”
白苏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也只能试试,你们也知道宫阙那个人有多顽固。”
山灵们很高兴,至少有人愿意为它们去求情,好过一点机会都没有,天知道宫阙那个老怪物还会活多少年!
回去的路上,冷画屏问白苏:“你当真要为山灵求情?”
“在洞中关了一百年,怪可怜的,试试吧。”
“万一它们出去后又到处吓唬人呢?”
“这些山灵都精怪得很,它们应该也知道犯同样的错误等待它们的将会是什么。”所以这个问题白苏一点也不担心。
“我师叔可不是个好说话的,十年前我替山灵求情,被他狠狠训诫了一番。”
“所以这事不能急,有合适的时机再说。”
山道上清风徐徐,石板路上的光影摇摇晃晃时有时无,林间树叶沙沙山泉潺潺……
白苏突然觉得若是在这里长久住着似乎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