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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该怎么说,若是其他人,她早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但她看得出来,贺殷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却是个心思敏感的。
“咱们认识才几个月,你这样随意对姑娘家表白不好吧?”
“我贺殷可不是个随意的人,我对你再认真不过了!”贺殷正色道,“你放心,你绝对是本公子表白的第一个姑娘。”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苏扶了扶额,“我呢,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对儿女私情的事情实在不感兴趣。”
“没关系,来日方长,咱们可以先培养感情嘛。”
“贺殷,我一直把你当兄长当知己,现在如此,将来亦如此。”
白苏说完这句话,贺殷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但瞬间又恢复了笑意:“或许是咱们认识的时间还太短,你对我了解还不够。”
白苏摇摇头:“并不是这样。”
“难道说……是因为长安君?”贺殷问得小心翼翼,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怎么可能!”白苏下意识地否认,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白苏催促着。
她这是算彻底拒绝他了?贺殷心中不是滋味,她为什么不喜欢他?一定是她对他还不够了解,等日子长了,她一定会喜欢上他的,贺殷心里笃定地想着。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也回去歇着。”
“好。”
白苏看着贺殷的身影消失在杏林中,悠悠地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不远处,一个人影坐在杏树上,背靠树干,手中拿着一壶酒。月白色长衫飘然垂下,垂在朦胧的月光里,仿佛与月色融为一体。
宫阙夜里打完坐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杏林里。
方才瞧见白苏与贺殷在林中,他竖起耳朵听了半晌,白苏说不喜欢贺殷,他很高兴,白苏说不喜欢他,他不高兴。
执起酒壶来轻啜一口,酒香醇厚滋味甘冽,宫阙抬眼朝涟波小筑望去,看来,他得主动做点什么……
白苏回到涟波小筑,院里静悄悄的,怀恩与流光想必已经睡下。推开房门,宫阙赫然坐在桌边,白苏一愣,赶紧关上门:“你怎么在这?!”
“你对本君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客气点?”宫阙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白苏双手撑在桌上,眯着眼道:“三更半夜闯人闺房,难道长安君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本君当然知道,本君早就来了,是你自己误了时辰。”
白苏气结,仙门之中德高望重的长安君竟然几次三番夜闯姑娘家的房间,恐怕说出去都没人信。
“登徒子……”白苏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登徒子?”宫阙站起来,“整个仙门只有你敢这么说本君。”
白苏挤出一个笑容:“敢问长安君深夜至此有何贵干?”
“等等。”白苏往前凑了凑,鼻尖在宫阙胸前嗅来嗅去,丝丝酒香钻进她的鼻腔。
“你喝酒了?”白苏抬起头,“明月台不是有禁酒令吗?”
宫阙低头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她双眼明亮长睫微闪,里面似乎装着盈盈波光。
“禁酒令对本君无用。”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白苏捂着额头退开:“你这也太霸道了,不准我们喝,自己却偷偷喝。”
“本君想喝随时都可以,何以偷偷摸摸?倒是你们,若是违反了禁酒令,可是要挨罚的。”
好吧,这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白苏笑了笑,将门打开道:“长安君若是无事还请移驾,已经很晚了。”
“谁说无事?本君今日是特意来给你开小灶的。”
“开什么小灶?”
“隐身术……”
白苏有点懵,这个宫阙是哪根筋不对?之前夜里来给她疗伤,现在又要单独教她术法,难道说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虑,宫阙又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要乱想,本君念你受伤初愈,不忍心见你罚扫山道。”
“还没考核呢,长安君就笃定我通不过?”
宫阙竟然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你那点道行本君了如指掌。
“不过你要是不想学,本君也不勉强,好歹打扫山道也能强身健体。”
“学!”白苏立马改口,“那就有劳长安君了。”
宫阙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暖笑:“今日已晚,明日散学后去风荷苑找我。”
“好。”
送走宫阙,白苏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无事献殷勤,这厮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