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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余迹耳边:“贺家主特意命我前来,提醒吟剑山庄注意提防。”
她温热的气息轻轻抚在他耳畔,熟悉的香味在鼻尖萦绕,余迹侧头看着她,一双眼眸似碧澄的天空,干净得能倒影出他的轮廓。
片刻的恍惚之后,余迹醒过神来:“吟剑山庄的事就不劳天心境费心了。”
“话已带到,是非曲直还需余少主自行分辨。”云出尘略一施礼,“告辞。”
她的身影渐行渐远,余迹竟有一丝舍不得,关于她说的事,他虽半信半疑,但也会多加留意,若真有人暗中诋毁吟剑山庄的名声,他绝不答应。
余迹欲重新出门,却被山庄内的侍从叫住了,说是余老庄主有请。
余家一处清净的小院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墙边的藤椅上,手边放着一壶热茶和两本书籍。
老人一身宽松朴素的衣袍,膝盖上盖着一条毯子,正闭着眼睛打盹,此人正是吟剑山庄老庄主余淮德。
小院中清风阵阵,余迹走过去轻轻把毯子往上拉了拉,余淮德睁开眼:“你来了。”
“见过父亲。”
“今日天气不错,陪我走走罢。”
余淮德缓缓站起来,余迹上前搀扶着。两人出了小院,在庄里慢慢散步。
“最近庄里事务繁多,既要打理庄子又要应付客人,实在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替父亲分忧是孩儿份内之事。”
余淮德点点头:“近来为父心中时感不安,也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
“父亲多虑了,庄里一切安好,您只管安心养好身体便是。”
余淮德叹了一口气:“自从天辰剑回归余家,庄子里就没安生过,这些人中间有仰慕者也有贪婪觊觎者,你一定要守护好天辰剑,切莫让它落入贼人之手。”
“藏剑楼密室机关重重,一般人进不去,孩儿已在外围加强守卫,任何人不得靠近藏剑楼。”
“在为父有生之年能够看到天辰剑重返余家,也算对列祖列宗有个交代了。”
“天辰剑虽是余家所铸,孩儿却听说是受人所托,不知这其中有何因缘?”余迹问道。
余淮德捻了捻胡须,眸色悠远:“天辰剑确实是受人所托而造,一百多年前,时任风家家主风一南找到吟剑山庄,要铸造一把玄铁宝剑向临州白家提亲,余家上下倾尽全力,历时三年才打造出天辰剑。可不知为何,宝剑没有到白家手中,风白两家的婚事也作罢了。”
“风家和白家?”余迹实在意外,他还是头遭听说此事。
“没错,此事只有风一南和余家历任庄主知晓,世人只知天辰剑而不知其来历。后来风一南想把天辰剑送回山庄永久封存,却在仙门中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天辰剑也不知所踪。”
“原来如此。”
“关于天辰剑的来历,切不可让外人知晓,否则又是一场无谓的争夺。”
“孩儿明白。”余迹思忖着,要不要把云出尘所说之事告知余淮德,或许他应该先把事情调查清楚?
余淮德见余迹若有所思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他心中有事:“有什么事说出来,可是庄里遇到麻烦了?”
“父亲且宽心,没什么大事。”余迹最终将云出尘今日来找他之事全数说出,“孩儿亦不知此事真假,打算先命人探查一番,不知父亲怎么看?”
不曾料,余淮德听完余迹所言竟久久没有回应,两只眼空洞地望着前方,搭在栏杆上的双手也轻轻颤抖。
“父亲?”余迹略显焦急,他从未见过余淮德此副模样。
“此事先不要妄动,为父自有主张。”余淮德挥了挥手,“你先去吧。”
“是,天气寒凉,父亲早些回去。”余迹心中虽然疑惑,却不敢多问。
余迹走远之后,余淮德一个踉跄险些没站住,从柳家庄傀儡开始,他就隐隐察觉到什么,那个人终究还是对余家动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