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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出些许不舍,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那咱可说好了!”贺殷道语气轻快起来,“天心境的彼岸花是任何地方都比不了的,你见了就知道。”
“一言为定!”白苏举起右手,两人击掌为约。
“小苏啊……”贺殷突然轻轻喊了一声。
白苏仰头看着他,他神情坚定目光灼灼,却似乎又在极力压制自己。
“没什么……”贺殷揉了揉白苏的头,“明儿还得早起向长安君辞行,我先回去了。”
他本来想再抱抱她,想对她说,三个月后可否给他一次机会,但转念一想,这不是他贺殷的行事风格,也不想给白苏添堵,便改了口。
“你明天几时走,我去送你。”白苏朝门口喊。
“不用了,你身体刚好,还是多休息吧。”贺殷朝后面挥挥手,连头也没回,背影看起来很是洒脱。
白苏目送贺殷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出了院门,湮没在黑夜里。不知怎地,她心中突然有些难受,好似心头被人重重一击,说不出的烦闷。
另一边,燕九黎送冷画屏回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冷画屏心情很好,一路上哼着小曲儿,燕九黎跟在后面,不敢靠得太近。
其实,冷画屏最初向他示好时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未见过如此热情的姑娘。白苏虽然也是个胆大的,但他和白苏从小一起长大,如同兄妹,冷画屏却不一样。
可是后来她对他又冷淡了许多,好像之前种种都是一场梦,这让燕九黎更加捉摸不透。
燕九黎在后面胡思乱想,突然听见“哎呀”一声,因他们走的是小路,天黑路又陡,冷画屏摔了一跤。
“冷姑娘你没事吧?”燕九黎心下一惊急忙上前去扶住。
“没事没事。”冷画屏扶着燕九黎的手站起来,“不小心踩到石头了。”
她身上透着酒香,还有隐隐约约胭脂的香味,这两种味道夹杂在一起竟如此好闻。正当燕九黎心绪飘忽之际,冷画屏突然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冷、冷姑娘……”燕九黎又开始结巴了,脖子努力朝后仰着。
“你躲什么?”冷画屏搂得更紧了。
“如、如此不妥,还请姑娘自重。”她靠得太近,燕九黎只好把头偏向一边。
“我只问你一句,你喜不喜欢我?”冷画屏问道。
燕九黎不知如何回答,若说喜欢,他说不出口,若说不喜欢,但这些日子以来冷画屏的一颦一笑都在他心间。
“我……”燕九黎不知所措,想他堂堂仙门四公子之首,何时如此失态过,一句“喜欢”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姑娘自重”。
“自重自重,你只会说这一句?我若是不自重呢?”冷画屏甜甜一笑,对着燕九黎已经涨红的脸便亲了一口。
燕九黎整个人呆愣当场,她的唇柔软又清凉,像细密的雨丝落在他脸上,让他止不住颤栗止不住幻想。
冷画屏见他毫无反应,微微叹了口气,小婶婶说得果然没错啊,这家伙就是块木头,她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是不开窍。
当她松开手转身离开时,手腕突然被拉住,紧接着被带进方才那方温暖的怀抱,冷画屏惊讶地瞪着眼睛看他,他眼中是藏不住的炙热情感。
他就这样抱着她,良久,才低声道:“我喜欢你,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
燕九黎身为天机阁大弟子,一向遵守礼法严于律己,他原以为就此清清静静过一生,岂料有一天竟对一个姑娘如此上心。
面对冷画屏的热情,他无从抵挡,方才他若是不抓住她,他一定会后悔。
冷画屏缩在他怀里,心中比蜜还甜:“那你之前为何不理我?”
“你是凌云君的女儿,七星宫的大小姐,我怕配不上你。”
燕九黎虽然是仙门四公子之首,却是被天机阁收养的孤儿,无父无母无门无第,他一开始认为冷画屏接近他也只是一时兴起。
那些娇纵的仙门小姐他见多了,平时对她们也是敬而远之,可接触久了他才发现,冷画屏纯真、善良,与别的姑娘不同。
可是,他的身世摆在这里,以凌云君这样的身份地位,定要让女儿寻一门显赫的亲事。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与旁人无关。”冷画屏站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他,“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就够了。”
燕九黎听她这样说,更加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不由得再一次将她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