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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驾驭、战胜尤其难。他们的心里都有一间密室,一天不完全打开,他们的爱情就不会有见到阳光的那一天。他们的苦旁人看不到,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古秋伴着晓灵在回家的路上走着,刚才的喧嚣和热情已经散去,寂静的夜晚时而掠过一丝凉风,让人里外俱寒。古秋眉头紧缩,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这般表情,这完全是不自觉的。按理说他应该开心。感到幸福才对,话剧成功,美人在侧,还有什么可以苛求的呢?可他心里的不安总是挥之不去,眼前再繁华他都觉得像海市蜃楼,过去的浮光掠影不请自来地涌上心头,把他心情搞得支离破碎。晓灵在古秋后面走着,看着古秋,很觉心疼。
“你怎么了啊?不开心么?是不是受话剧角色的影响啊?”晓灵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古秋这才察觉自己的忧郁已经影响到晓灵,他强迫自己回过神来,笑着说:“我是崔永元,我笑像哭似的。”
晓灵听古秋还有心情开玩笑,稍稍放心了,她忍着笑说:“这可不行啊,来,跟我学,笑得这样,像我这样,看,多灿烂。”晓灵边说,边示范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像一朵绽放的昙花。
“晓灵永远是世界上最美的,笑起来更美。”古秋一下子被晓灵的笑容迷醉,不由自主地说。
“我看你是受了子涧的影响,都变得油嘴滑舌了。”晓灵说:“你要真这么想就好了,我还以为你我在一起觉得很遭罪呢。我这么黏人。”
“哪里的话,你愿意开口说话对我都是恩赐,更别说作曲、演话剧了。就算是黏人,被你粘也是幸福的。”古秋说。
“那你都不开心!”晓灵立刻反问道。
古秋无言以对,他知道自己的心情瞒不过晓灵,也无从解释,他深深自责。他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晓灵,我真的不是因为你才不开心。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非常乐意跟你一起的,我是在乎你的。”说着,古秋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晓灵听了心情大好,开玩笑地说:“了解,尼采般的思考嘛,只是你不要想到自杀的那种程度就好了啊。我相信人一定会改变的,一个人,一段情都可以改变一个人,人不能生活在过去里。你说对嘛?”
“也许是吧!”古秋模棱两可地点点头。
“开心吗?”子涧开着车笑着问坐在他身边的徐婕。
徐婕并不回答,只是傻笑,笑得可爱、天真、纯澈。夜晚的凉风让人舒适,徐婕打开车窗探出头朝着夜空呐喊,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这一天对于徐婕来说真是太刺激了,本以为会因为迟到而误事,可最后却误打误撞帮助话剧得了第一名。她瞟了一眼旁边的陆子涧,打心里佩服这个看起来很不正经的男孩,要不是他及时上台,她又怎能及时找回状态呢。可是这家伙也太可恶了,借着底下观众的热情,趁机占便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她,真是气人。徐婕摸摸自己的脸颊,火一般地发烫,她竟有些开心窃喜。子涧这家伙可真是狡猾,她想。
“你在想什么呢?”子涧问道。
“没,没什么。我在想林枫和表姐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呢?”徐婕回过神,扯过话题。
“林枫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啊,无非是借机跟你姐独处呗,这还不知道?”子涧狡黠地说:“正好,我们也有了独处的机会。”
“就你聪明!”徐婕回过头对子涧说,不想头碰到了车窗,骂道:“什么破车啊,这么凉爽的晚风都吹不到。”
“是车都有窗,你小心啦,别探出头了。目前我这能力只能买这样的车了,等以后咱赚了大钱买辆兰博基尼,带你好好兜风。”子涧憧憬说。
“就兰博基尼可以兜风,自行车不也可以,还能顺便欣赏沿途风景呢。你真是个拜金主义者,鄙视你。”徐婕教训着说。
“是,是,是,领导教训的是。”子涧唯唯诺诺。
“你瞎说什么啊,谁是你领导啊?油腔滑调。”徐婕害羞地说。
“夫人就是领导啰,领导是话就是命令,一定严格执行!徐婕你说不拜金我那我绝对不向钱看,你叫我向前我绝不会向后半步的。”子涧继续油嘴滑舌。
“开车吧你,看你那样子,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好像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似的。告诉你,美的你!”
“了解了解,我会继续保持的。你家在哪啊,我在哪停?”子涧说。
“你在前面路口左转的地方停车,我步行回去。”徐婕说。
“不带我去你家坐坐,和伯父伯母聊聊天吗?那些客套话我准备好久了,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子涧无奈地说。
“聊你个头,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我爸要是看见我跟你一起回来,估计先杀了你,再杀了我!”徐婕吓唬道。
子涧被吓了一跳,半信半疑地说:“有这么夸张吗?伯父这么凶悍!”
“当然。没听说过有其父必有其女吗?我这样,你还指望我爸爸和蔼可亲?”徐婕假意挥着拳头吓唬子涧说。
“那倒也是。”子涧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徐婕一听,使劲瞪了子涧一眼。子涧连忙赔笑说:“我们又没干伤天害理和见不得人的事,可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再说我们都成年了,用不着管这么严吧!”
“在我爸心中,我到现在还是个孩子,他已习惯了指挥我向东向西。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徐婕突发感慨,下了车对子涧说:“好了,你快回去吧,别被我爸看见了,不然谁都吃不了兜着走。你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说完转身欲走。
“等等。”子涧叫住徐婕,小声地问:“我现在多少分啊。”
“这个嘛,我想想。”徐婕装出思考的样子,子涧则焦急地期待着。忽然徐婕说:“最近表现还不错,应该可以加分,不过要再接再厉哦。我想出一个新的方法来督促你,就是每天给你一个任务,视完成情况得分或加分。另外呢,你还必须答应我三件事情。”
“三件事情暂时还没想出来对不对,一定不会叫我杀人放火、违背道义的对不对?张无忌和赵敏啊,哈哈,亏你想得出呢。”子涧兴奋地打岔。
“你这么开心干嘛,这三点可不简单哦。一呢你要尊重我爸,不管他将来做什么,他始终是我爸。二呢从明天起你得好好学习,不能荒废了学业。这三呢……”这第三点徐婕还没想出来,继续做冥思状。
“第三不就是给你化一辈子的眉嘛。”子涧笑着说。
“错,我是自然美,无需修饰,哈哈。”徐婕一脸自信,她自己都有些吃惊。
“你还是一下子说出来吧,这勾着我好像欠债一样,别扭啊。”子涧小声嘀咕着。
“怎么,有怨言啦?你起码还拥有一项权利呢。”徐婕说。
“什么权利?”子涧焦急地问。
“弃权啊!”徐婕笑着说。
“呃——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子涧差点吐血。
夜,这般宁静!月,这般明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