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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化敌为友相思遥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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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都有,什么胡萝卜,什么青椒,什么辣椒,都只是配料,用筷子拨下,原来下面是虾。那吓的样子红里透着青色,青色中又夹杂着黑色,再一闻,差点没吐出来,当即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林枫看重一份土豆鸡块,便叫打饭的老太打了。只见那老太的手法相当纯熟,硬是从土豆和几块三七开的盆里实实在在地打出一勺土豆。林枫甚是不爽,问道:“这是什么菜?”

        “土豆鸡块啊。”

        “土豆烧什么?”

        “鸡块啊。”

        “烧什么?”

        “鸡块。”

        “鸡块个鬼啊,鸡块在哪呢啊!是我眼瞎了还是你眼瞎了!“林枫近乎吼道。

        林枫一吼,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老太很是丢脸,只得给林枫碗里添了一勺鸡块。

        “大叔,给我加点饭。”子涧还算客气地说。

        只见打饭大叔的勺子变戏法似的在饭桶里转个弯,不知有没有饭,一下盖在碗上,怎么看饭都没有添。

        “大叔,你当我女孩子啊,每顿吃这么点饭。”子涧说。

        “现在米价又上涨了啊。”

        “米价上涨关我什么事,上涨大不了你涨饭价,我又没意见。”

        “话这样说,要真涨又该有话了,现在的学生啊,真难伺候啊。”

        “谁有话了,不知道是谁话多,叫加点饭这么话来,大不了你打双份的饭给我,算双份的钱好了。”

        “唉,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财大气粗啊。”那人又阴阳怪气地说,搞得子涧很是不爽。

        “我靠!”子涧火得甩头就走,拉着林枫周涌他们都出了食堂,憋了一肚子气。

        “这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这哪是人吃的吗?”邵佳说。

        “而且那价格也很贵,随便一勺烂得快成泔水的素菜也要三块,简直就是抢。”古秋说。

        “我终于明白了周涌刚才为什么那么苦苦拉我们不要来了,唉,不听周涌言,吃亏在眼前。这可是我们四个人跟迷大食堂的第一次接触啊,唉,有些东西,还是保持距离好点,太近了,想揍人。”林枫说。

        “要不是看他一把年纪我早就k他了。以后办校刊第一就是要揭发揭发这食堂的黑幕和不是!”子涧气愤地说。

        周涌听这么一说,心中暗喜,一面又拉着他们四人去餐厅去吃了。

        午饭过后,周涌说是有个会,就先走了。林枫子涧古秋自不用说,各自去找他们的另一半去了,只剩下邵佳一个人孤孤单单,踽踽独行。

        邵佳没有立刻回到宿舍,回到的忠实“伴侣”电脑的身旁,他一个人在迷大校园里走着,慢慢地走着。网络于他,早已没了先前的那么重要和不可或缺,其实有些东西不是我们丢不下,只是不想丢,一旦丢了也会有的寄托,那么丢不丢也就无足轻重了。在邵佳的心中,远处的静幽,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那个占据了他整个心儿的可人儿早已可以使他抛弃一切了。可现实是不管邵佳怎么做也无法,一种无奈的情绪涌上心头,邵佳皱了皱眉,忽而又笑了起来。电脑,网络,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静幽的一个微笑。

        午后的气温,越发的烦躁,路上行人行色匆匆,一刻都不想在路上逗留似的。单身的男女或打着伞,或用书挡着阳光,也挡住了脸,只有一对对情侣们才会毫无顾忌地展示他们的甜蜜和幸福。邵佳信步在路上走着,不掩饰自己的表情,也不注意别人的表情,因为他的脸上根本就没有表情,只是心里像有一个东西堵着似的,闷得慌。他告诉自己别人恩爱也好,争吵也好,关我什么事呢。可是看到一对情侣跟自己檫肩而过时又突然变得什么的烦躁。路上的每一个石子都好像成了绊脚石,被他一脚踢开。远处一个女生撒娇卖嗲的声音,邵佳平生出一股厌恶,快步走离。

        邵佳来到了校园里的凉亭,可又瞥见几对男女在那耳鬓厮磨,只得又默默地离开。凉亭下池塘里的鱼儿欢快地游来游去,总是又使不完的劲似的,使劲地来回穿梭,殊不知就这么半亩方塘,再怎么游还是在这池子里,或许终究还会回到原点。可是,它们很快乐,也许一旦去追逐了,结果就不重要了吧。邵佳这么想着,终于来到了一处清静无人的地方,那是一根百年老柳树下,树影婆娑,凉风习习,热意和浮躁都一下子被一阵清风拂得一干二净了。邵佳舒展了身子,躺到了地上,隔着树叶间的明亮缝隙仰望着天,他告诉自己,暂且忘却一切吧。

        想要忘却,那是何其的难,一刻都不能,邵佳的心中装满了关于静幽的一切。静幽是个多好的女孩啊,善良、懂事、善解人意,完全没有一般女孩子的那种俗气和城府气,就像是《山楂树之恋》里的静秋,只要看着她的照片,想着她,心儿总是欢愉的。可是现实的距离,真的是无能为力。以前总以为只要有爱,没有什么是战胜不了的,其他的一切都不能成为问题的,可是现在看来,什么都能成为问题。邵佳心里是担忧的,担忧不是彼此的感情,他担心自己不能给静幽安全感,他怕静幽真正需要自己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他怕静幽的身边又出现一个比自己对静幽更好的人。现实里的实实在在的呵护和虚拟世界里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女孩子会选哪个呢?而静幽又个非常现实的女孩子,踏实的,可爱的,聪明的女孩子。

        比起静幽来,邵佳总是缺乏冷静,总像个孩子一般,他的感情像火一样炙热,可静幽总是笑着,应着,默默地等他平静下来。静幽有时候也会开玩笑地说:“邵佳,其实我们不适合的,你学院才子,而我只是一个个平平凡凡的女孩。”她也会说:“爱情里不是光有爱就行的。”等到邵佳渐渐有不快的时候,静幽会很体贴地说:“邵佳,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请一定要相信,我是爱你的,就像你爱我一样。”邵佳对此总是重复说烂的话语,什么誓言诺言,听得他自己都觉得腻了,烦了,虚了,可是除了这些,他还能做什么呢。

        邵佳有时也会怀疑自己。静幽真是就是自己生命中需要找的那个人吗?感性里,邵佳找到了精神寄托,觉得自己不再孤单,可理性了,这段爱情给他带来的尽是痛苦,焦虑和烦躁。邵佳常常不自觉地想,林枫他们那样也是爱情,我的也是爱情,为什么我的偏偏要这样受折磨呢。是自己错了吗?是自己忽略了眼前,过分的自闭了吗?倘若自己也在身边的圈子里找一个女孩子,那岂不是也能像子涧他们一样了嘛。想到这,邵佳总要忍不住打自己的嘴。身边有没有好女孩?有!可这与我又有何干呢?缘分把自己和静幽栓在了红线的两头,况且静幽又是那么得好,夫复何求?一片枯黄的树叶落在了邵佳的脸上,阳关也趁缝照在他窃喜的脸上,邵佳就这么傻傻地笑着,仿佛天地间就他一个人。不对,还有一个人,在他心里。

        “大白天做春梦啊,哈哈,看把你开心得,活像只刚偷过腥的猫!”林枫一下子出现在邵佳的面前,把邵佳从幻想的世界里拉了出来。

        “呵,大忙人怎么有空理会我这闲人了啊?”邵佳说。

        “我是怕你相思成疾,来看看你。”林枫说。

        “我好着呢,你还是忙你自己的爱□□业吧。快去找月惜吧,小心挨罚。”邵佳说。

        “哎,邵佳你这话可小看我了哦,我属于我自己,不属于任何人,我爱干什么干什么,不是任何人的奴隶。月惜,我爱她,但她也管不了我的自由啊。”林枫说。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们的大作家不是重色轻友的人,不但不是,还是大男人呢,死要面子,哈哈。”邵佳说。

        “唉,美丽的花儿,人们只看到它现实的明艳,而当初它的芽儿……爱情亦是如此,别人看起来,永远是那么的美好,可是她就像花儿一样,小心翼翼地呵护才能美丽绽放,一个字,累……”林枫说。

        “累什么累啊,累你就别谈呀,吃饭还得嚼呢,费劲呢,你怎么还吃啊。你的难处我完全可以了解,振作起来,灰心丧气不像是你个风格啊。”邵佳说。

        “累我倒是不怕,怕的就是付出没有回报。”林枫说。

        “没有回报?什么意思?”邵佳问。

        “没……没什么。得了,怎么说起我了啊。我本来是来看看你,安慰你的,你倒安慰起我来了。”林枫说。

        “走吧,既然你不急着找月惜,我们哥俩就散散步吧。”邵佳拍拍身上的灰尘。

        “我跟你讲啊,你知道爱情中的两个人最好保持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吗?不能太近,像子涧那样,会出问题。也不能太远,像你这样,呵呵。若即若离,保持适当的距离,也不能距离过远。不能天天黏在一起,那样就没了新意,没了新鲜感,纵使爱到欲罢不能,表面上也千万不要作出一副离开她就要死的样子……”

        “得了得了,别显摆你的爱情秘笈了,你先经营好你自己的爱情再说吧……”

        晚上,林枫刚想回到宿舍,月惜就来了电话说要见他,林枫说夜色已晚明天再说,可月惜说她人已经在连大了,林枫只的答应。邵佳在旁边笑个不停,只好一个人提前走了。

        林枫找到月惜的时候,月惜站在连大“断桥残雪”的残桥旁。微风阵阵,吹皱了池水,吹起了月惜的裙角,月色如洗,淡影如梦。四周安静极了,只听见水波荡漾的声音和小虫的低鸣,而这两种声音又是极其克制的,生怕破了这气氛似的。一阵香气扑面而来,让人陶醉。月惜背着林枫站在那,惶恐中露着焦急,单薄的身体在微风吹拂下冷得瑟瑟发抖,反而越见得可爱了。林枫不忍心打破这夜的宁静,只是默默地看着,像地下的凡人看着天上的仙女。一不小心,一颗小石子被林枫踢到了水中,月惜惊起回头,赫然看见林枫站着那正对自己羞涩滴笑,心中又欣喜又气恼。

        “哼,来了也不吱声,存心让我受冻啊。”月惜气嘟嘟滴说。

        “哪有的事,我刚到啊。看你站住这里,就像画里的人一般,不忍心打扰你呀。”林枫说着。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给月惜披上。

        “油嘴滑舌。”月惜说。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哦。呵呵。”林枫说,“对了,这么晚你还回去休息,不怕你妈妈跟你啰嗦啊。难道是今天下午没见到我,想我啦,嘿嘿。”

        “鬼才想你,真是臭美。”月惜羞涩滴把头转了过去,扭扭捏捏的像个小女孩一般。见她这样,林枫乐开了花。

        “唉,别人原来不是想我啊,伤心哪。”林枫装作衣服失望的样子。

        “林枫,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月惜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

        “因为我爱你啊。”林枫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知道爱是什么样的吗,怎样才能算是爱吗?”月惜问。

        “我不知道。不但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因为这根本就没有答案。我只知道,你对我很重要,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对你好。”林枫说。

        “林枫,有些时候男女之间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是爱情的,有些时候或许以为是爱情,其实却不是。还有,一个人,不是说喜欢就喜欢的,也许你并不真的了解他,也许他其实不适合你的。”月惜说。

        “好了,我不想听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来回绝我吗,让我不再骚扰你吗?直说就行,不要拐弯抹角,我心理承受能力还可以。”林枫脸色铁青,一字一句,生硬如铁。

        “不,不,我绝不是这个意思!你真的很好,对我也很好,我很感动,也很感激。你说你爱我,我也爱你,可是我知道,我对你的爱还谈不上是爱情,顶多是喜爱。你要知道,我不是徐婕,我不是小女孩,我没那么的单纯,我受过伤,我很苛刻,我认为一个人不是说爱就能爱的,一见钟情并不可靠的。”月惜说。

        “你说的我全部可以理解。我从没指望你一下子就爱我,不过我会努力,我要用行动让你爱我,即使我失败,我也不在乎。一见钟情说起来固然荒唐,可是我真的是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了你,对你感情一刻都不会减退,这是我内心真实的感受,我没有违背自己,真的。有时候,不得不相信缘分。”林枫听月惜上面的话,知道月惜其实心里还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也不会和盘托出心中的想法,心里也释然了。

        “可是,我真的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任性,优柔寡断,小肚鸡肠,还容易胡思乱想。我真的不是你想找的那种标准的好女孩,我很平凡,真的很平凡。”月惜说。

        “不在乎,我不在乎。我只要知道你是爱我的,就算你让我去死,我也不在乎。”林枫说。

        月惜连忙捂住林枫嘴,哭着说:“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去死!”说着竟扑在林枫的肩上大哭起来,嘴里还念叨着:“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他却那样!”

        听到“他”时,林枫心里一阵,一下很不是滋味,可是他看到自己怀里的这个可人儿,心里有的全是怜惜。你在我的怀里,我就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害,我要让你忘记所有的痛苦,让你的生活里有的尽是快乐。

        “好啦,好拉,别哭啦,多大的人了啊,还哭。你今天找我来就为了说这事吗?”林枫笑着问。

        “是啊。”月惜这样回答,自己也破涕为笑了。说,“顺便看看你啊。下午跟徐婕晓灵他们逛街,结果子涧来了,就剩下我一个了,哼。”

        “呵呵,我知道了,我的错我的错。”林枫心里很是高兴,说“我下午陪邵佳聊了会,我们几个老那样,他看了心里不怎么好受。”

        “你真是细心啊,对兄弟也这么好,真让人嫉妒。”月惜说。

        “嫉妒,不知道有多少人嫉妒你呢,哈哈。”林枫一句又把月惜说得脸红了,印着月色,越发的可爱动人。

        “林枫,能不能当我今晚什么都没说啊?”月惜说。

        “为什么啊?”林枫问。

        “你别问为什么,你就答应我嘛。”月惜说,扭着身体做撒娇的样子。林枫很是招架不住,浑身骨头都酥了,连忙答应。

        “明天有个家长会,你跟我一起。”月惜说。

        “家长会?咱两什么时候有孩子了啊,我怎么不知道啊,我什么都还对你做过呢啊。”林枫说。

        “不是不是。是我表姐的小孩,要看家长会,我表姐有事,叫我代劳。你就说去不去吧。”月惜询问加命令。

        “去去去,领导发话,哪敢违背啊。只是你刚才真的吓我一跳,孩子嘛,不急不急,哈哈。”林枫答应了也不忘调侃一下,今晚他的心理真是受了训练了,一会好消息一会坏消息,还是结局的消息还是好的。

        月惜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冲林枫笑了笑,就说要回家了。时间实在是不早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该是放松休息的时候了。林枫一直把月惜送到月惜家门口,才恋恋不舍离开。要走的时候,月惜趁林枫没在意,踮起脚,在林枫面颊献了一个吻。嘴里说着“谢谢你”,就羞涩滴溜走了。

        林枫呆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的世界里开满了花,一朵两朵三朵,绚烂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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