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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涌有些沮丧,一五一十地说:“那人招供,是王老板指使他叫人这么做的,警方顺藤摸瓜,牵扯出一大批校内领导贪污受贿的丑事来。”
“一大批是指多少啊?”林枫问道。
“我也说不清啊,反正就是很多,我认识的好像就周伯没事吧。”周涌说。
“所谓罚不责众,这下你们校长可难处理了哦。”月惜冷冷地说。
“难处理什么啊,全部革职,一个不漏。”周涌说的简洁明快。
“什么!”林枫他们几个眼睛瞪得大大的,简直是惊喜过外。
“这一点困难吧,这下学校正常秩序肯定要受影响吧。”晓灵问。
“不影响,一点都不影响,正的下台副的上,都下台了就把底下的人往上提呗,人家波兰首脑死光了国家还不正常运转呢啊。”周涌轻描淡写地。
“也对。”几个人细细琢磨,都点头称赞校长干得有魄力。
护士端着卫生盘走进了病房,一群人连忙都出去,临行前嘱咐古秋好好休息。古秋想大事已成,也正准备大睡一场。这个时候古秋才觉得这张病床是多么的惬意,他现在是全身心的放松了,生一次病朋友们如此关心,而晓灵又如此体贴,这让古秋恨不得就这样久待在医院了。想想嘴角都泛笑了。
如今的晓灵完全是一个小媳妇的模样,心里想着念着的都是古秋,做什么都是为了古秋的病早点康复。晓灵几乎是忙得脚不沾地,不是在医院里陪古秋,就是在厨房里准备各种各有的补汤,这让林枫子涧都羡慕不已。
这天,晓灵特地亲自炖了鸡汤给古秋补充营养,刚进入病房,脸刷一下红了。只见古秋的爸妈坐在床头拉着古秋的手,而林枫他们也站着一旁说这话,晓灵这门一开,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虽说晓灵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这次古秋的父母,难免有些拘谨,又想到方才为了煲汤,都没花时间打理自己,为免有些零乱,内心更是忐忑不安,生怕给古秋的父母留下不好的印象。晓灵一下语塞,气氛顿时凝固了。
林枫见此,接过晓灵手里的汤,打破冷场说:“我说呢,往常晓灵都是第一个来,今天不在,原来是给古秋做好吃的了。嗯,这鸡汤蛮香,古秋有福。”
子涧说:“古秋你别发愣啊,给伯父伯母介绍下啊,这位是谁?”
徐婕傻傻地说:“还用介绍什么啊,不就是我们的好朋友晓灵呗——”徐婕突然又想到子涧的用意,连忙打住。
“爸,妈,这位是晓灵,周伯的女儿,我最要好的朋友,大音乐家。”古秋的这番措施像是思考了很久似的。
“哎哎,古秋你这也太不厚道了,什么叫‘最要好的朋友’啊,一点都不诚恳。”月惜抢道。
“先别说了,快喝汤吧,快冷了。”晓灵脸无表情,嘱咐古秋喝汤。
古秋的父母则毫不掩饰对晓灵的喜爱,像看某件展览品一样上下打量,啧啧称赞,直把晓灵看得两颊发烫。古秋的妈妈拉着晓灵的手坐在病床边,一个劲地对晓灵照顾古秋表示感谢。晓灵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神不时瞟看古秋。古秋也是心不在焉,像是做错事了似的,一言不发。
林枫看到这情景,长叹一口气。
“你们一家人好好叙叙家常,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月惜突然要走。
“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不也在的吗,月惜你这样说,我任何时候都无地自容了啊。”邵佳说。
“别别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下午有事,一个朋友过来,我得去接他。”月惜说。
“是不是美女,要不要我效劳?”子涧很本色地说了句,忽又发现徐婕在侧,赶忙扇自己的嘴。
“男的女的啊,这么急?”林枫问。
“男的。”月惜说。
“那不准去。”林枫说。
“哎,林枫,你这也太霸权主义了吧。”徐婕抱不平地说。
“万一是色狼怎么办啊,不是是色狼是情敌呢,我可不能给她和男的共处的机会。”林枫刚才面无表情,现在稍有微笑。
“不跟你说了,我走了,晚上我会去饭米粒的,不过你们吃饭不要等我了。”月惜说,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回头又说,“徐婕,你这几天悠着点,多回回家,我妈现在老是问我你的事,估计是你爸在打探消息了,小心点。”
“知道了。下个月就六级考试了,该收收心了。”徐婕说。
“子涧,钥匙给我。”林枫接过子涧的车钥匙,就跟月惜往门外走,众人都觉得他俩怪怪的。
“你干嘛这个样子啊?”月惜首先发难。
“我怎么样子了啊,关心你都不行啊?”林枫说。
“关心?你这叫关心?不好意思,我受不起?”月惜说。
“你什么意思?”林枫有点生气地问。
月惜没有再说,他感觉有点过了,再说恐怕林枫就要乱想了。他知道林枫是关心自己,但就是觉得很不习惯,可转念再想想,竟觉得林枫有些可爱。可林枫是一肚子的气,不发一言,气氛顿时僵了。
“好了,你别气我了,这几天对你关心不够,走,我们去吃饭去。”终究还是林枫先松口。
“不骗你,真有事,再晚就来不及了。”月惜说。
“那我正好送你啊。”林枫说。
“你送我被他看见不好。”月惜说。
“被人看见不好!我还见不得人了?”林枫显然怒了。
“不是那个意思啦,我的意思是你出现的话,那个朋友可能会觉得不舒服。”月惜有些焦急,不知道如何表达。
“那我就舒服了!”林枫反问,说得很大声。
“有机会再跟你解释,我先走了,不能要让人家等了。”月惜来不及解释,匆匆忙忙地走了。
林枫一愣,他想不到月惜竟如此把自己撇下,而自己只能对着空荡空气发泄满腔怒气。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欺骗被遗弃了一般,他狠狠地说了一声“靠”,对着月惜的方向。
在出租车上的月惜给林枫打了个电话,想给他解释一下,林枫接了,听是月惜的声音,只说了一句:“你忙,没事的。我累了,回去睡觉了。”月惜一下子愣在那里,觉得自己做错了,可是也想不出自己那里错了,只是好像对林枫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