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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
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鲁迅
“其他都挺正常,不过心脏瓣膜有点缺损。”医生放下彩超片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汪小纯。
“先天性心脏病,严重的话,生下来要及时手术,至于要不要,这个得自己考虑。”医生的嘴张动着,如同墙上的时钟,不紧不慢却让汪小纯每一秒都心跳得慌乱。
“你没事吧,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会儿。”
汪小纯脸色惨白,大脑一片空白。虽然只有二十几周,但她似乎能感觉到孩子的心跳,从腹部传递到她的手心里,她手贴近了微微隆起的腹部,冰凉如水。
“我要把孩子生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那句话,没有过多的思考,也没考虑潘伟的想法。
医院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孕妇,或是夫妻相伴,或是父母陪伴。看着别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她内心更加的苦涩,薄薄的几张产检单,此刻无比沉重。
汪小纯是一个人来医院产检的,丈夫潘伟这段时间工作忙,没时间陪她,母亲也生病回老家了,没人体会她此刻的心情,没人能感受她此时的无助。
“潘伟,你能来医院接我吗?”
“亲爱的,我在开会呢,你自己打车回家吧。对了,产检顺利吗,没事吧?”
“没事,挺好的。”
汪小纯失望地挂断了电话,原本希望得到一点点的安慰,但手机那头的潘伟,永远有比自己和孩子重要的事情,就连关心的话也是千篇一律。
家里的摆设整整齐齐,她心里却乱七八糟的。
“妈,你身体好点了吗?”
“小纯,别担心,妈好着呢,你爸陪着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怎么样?这段时间你可要照顾好自己身体啊。”
“妈,今天产检,医生说孩子心脏有问题。我。。。”
“啊,医生怎么说的啊,严重不严重啊,小纯你可别胡思乱想,妈明天就去看你。”
汪小纯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但听到母亲的关心,泪水还是忍不住涌了出来。
以前没觉得等潘伟回家的时间如此漫长,几个小时,几分钟,都让她坐立不安,她查阅着关于先天性心脏病的资料,虽然是千分之八的概率,但落到某个家庭的头上,都是一个巨大的折磨。
“你什么时候回家啊?能早点回来吗?”
汪小纯忍不住给潘伟发了一条微信,她必须要当面跟丈夫商量一下,尽管她内心有了自己的选择。
“晚上不回家吃饭了,陪领导吃饭。”等了几分钟,等到却是一条冷冰冰的回复。
失落压抑的情绪让汪小纯内心对潘伟有些愤怒,可潘伟并不知道此刻妻子是多么需要一个肩膀依靠。觥筹交错的酒桌上又是另外一番热闹。
晚上的饭局是潘伟顶头上司佟书记的邀约,他自然无法拒绝。这位女书记刚到团委履新不久,虽过不惑之年,却有一番“犹有花枝俏”的风韵。
“佟姐,我再敬您一个。祝您白里透红,与众不同。我干了,您随意哈。”佟书记看着潘伟,粉扑扑的脸上更添了一抹娇羞红晕。
“潘帅哥的酒,我必须干了。”佟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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