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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玄慈闭目:“施主说得对,贫僧活罪难了,死罪难赎。”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
夜里,叶念刚刚行至院门口,便被虚竹堵住去路:“娘还没醒,你要去哪里。”
叶念道:“做了恶人这么多年,如今总要做个了断。娘和他们毕竟相处日久,未必没有感情,未免被卷进段氏皇族之争,两厢为难,最好还是不要让他们再见面。灵鹫宫远僻西北,他们去了那里,远离中原纷争,未必不是好事。”
奔出一段路后,前方显出一个清瘦的身影,正是段延庆的大徒弟谭青。
谭青默默注视着叶念许久,最终说到:“随我来吧。”
二人几个纵跃,来到一处峭壁前,段延庆面壁而立,不动如钟,岳老三则走来走去,颇显烦躁,唯独不见云中鹤。
叶念走上近前,静静伫立,也不说话。
岳老三则是两只眼睛滴溜溜的在段延庆和叶念之间转来转去,欲言又止,显然是被段延庆训了话。
良久,段延庆转过身来,目光如电,直射叶念,腹语讽道:“我竟不知,咱们的小叶念在哪里习得了这等本事,竟然能够在如此多的武林人士围攻下全身而退,倒是该好好讨教讨教。”
叶念平静的回视:“不敢当,因缘际会罢了。”
“好,好一个不敢当,好一个因缘际会。今日我倒要看看,你飞不飞得出我这恶人掌。”说着,段延庆钢杖点地,一跃而起,山风鼓动着袍服,如同巨鹰飞扑而至,原本距叶念七八丈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杖尖连点。
叶念知道段延庆的钢杖上附着着内力,不敢直迎其锋,踏着凌波微步连连闪避。
“躲什么,使出你的真本事来,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到底是死人堆里拼杀过来的人,段延庆本就武功高深,江湖对战的经验也绝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以往看似无往不利的绝妙步法,却似遇到了克星。叶念终是被钢杖敲在背上,一口鲜血喷出,跌坐在地。
“哼,我以为多了不起。叶念,你可知错?”
谭青见叶念无动于衷,不由出声到:“师妹,你快认错,师傅只是气你……”
“呵呵。”叶念擦了擦嘴角的血,不禁笑道:“错,错在哪里,错在我不想当一个恶人吗?段延庆,你想要宏图霸业是你的事,可你的宏图霸业应该是光明正大的,不该是蝇营狗苟。”
“找死!”叶念一番话说到段延庆的痛脚,他曾是大理国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只因一场叛乱,非但丢了皇位,连自己也变得不人不鬼,他一生执着于皇位,却也无比清楚,他永远也无法光明正大的登上本该属于他的皇座。
瞬间,叶念撒出无数钢针,将段延庆罩在针雨之中,也不看段延庆是否尽皆避开,起身就跑。突然斜刺里扑出一个身影,迅捷无比,正是云中鹤埋伏在此。
此时,叶念无比的清楚,段延庆是真的对她动了杀心。即觉得难以相信,又在情理之中。段延庆最恨的是什么呢,应当是背叛,而叶念的行为在段延庆看来,无异于属于背叛了。因为他养了她,教了她,无论他对她多么温和,她都逃不过成为一枚棋子,像谭青一样无条件服从他,如同傀儡。
叶念闪身避过,继续奔逃,奈何凌波微步重点在诡,不在快,云中鹤轻功卓绝,总能绊住她一时半刻,迫使叶念不得不与追上来的段延庆过上两招。
唯有岳老三缀在后面哇哇大叫,尚不明白怎么就相杀起来了。
云中鹤却是兴奋的不得了,一直视叶念如眼中钉,肉中刺,却一直惧于段延庆的威压,维持表面和平,如今见到叶念落难,自是拼了命得像要将她留下,甚至嘴上尽是污糟。
叶念一时恶向胆边生,抽出腰间匕首,对着冲过来的云中鹤一个加速旋身,匕首横过云中鹤的脖颈,鲜血喷射而出。瞬间喷薄的鲜血烫的叶念心头颤动,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的凶险,也是第一次杀人。
如此一耽搁,又被段延庆追了上来,一杖下来,正敲在肩胛骨上。叶念瞬间收拢心神,忍者剧痛拼命奔逃,早已是不辨方向,恍惚间夜空中似乎响起了鹰啸声。
终于在跌倒前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啧,真是好命,总能遇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