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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村长抖着胡须,差点老泪纵横。
席将月问:“外面这些骨头是今天才出现的?”
“这这这……以前从未见过!”
老头颤颤巍巍地自己站了起来,确实是被吓坏了,抱紧了自己的拐杖,他唏嘘悲叹起来。
“最近还有一桩怪事,不知和这骷髅有没有关系。山上出了老虎!哎呦那畜生伤人无数啊,不知道造了多少孽。按理说,畜生不通人性,怎么会一咬一个准呢?这肯定有问题啊!”
“你们怀疑有伥鬼?”席将月回道。
所谓伥鬼,便是被老虎吃掉的人死后化成了鬼,变成了老虎的帮凶,专门引诱人来给老虎吃。
“正是!正是啊!两位神仙道长,可定要捉拿那妖怪,救救我们村啊。”说着那老头便要跪下,被席将月一把托住。
“不必。伥鬼之事,我们自会查明。老伯,我们此番来是为寻人。想问村内近日是否有人看到十来个结伴而行的年轻人,约莫十七八岁,都是道士打扮。”
“这……老朽从未见过。”村长想了想,迷茫地摇摇头,又恳切道,“不如今夜道长先在我们村里歇息,我明天将全村都召来,再详细问问,看有没有消息。您二位看可好啊?”
揽山君耸耸肩,“本君无所谓,问他。”
席将月略思片刻,颔首应允:“也好,村中可有方便留宿的地方?”
“有有有,你们随我来。”
三人行入村内,路便窄了起来,泥土路松软。两侧柴扉里不时传出几声狗叫。
忽然前方有一处栅栏打开。
虽看不清形貌,却依稀能辨出是名身形壮硕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串铁链,也没掌灯。
“阿牛啊!阿牛!”
“村长?”那人一张口声音也很憨厚,“有客人?”
“有有!这两位道长啊是来帮我们抓伥鬼的。”村长拿着灯照了照他们。
“噢噢噢,怪不得是带剑的,俺还以为是来了官爷呢。道长好!俺是阿牛。”他憨笑两声,有些害羞地捂了捂脸,似乎想要遮住面上像胎记一样的红痕,“俺长得丑,村长,你快别吓着人家了。”
揽山君和席将月对了个眼神,没说什么。
村口枯骨不知为何难以看清,但村内的形貌对于修道之人的眼睛来说,灯点与不点,区别不大。
但席将月似乎不打算戳破,“好像听到了铁链的声音?”
“噢!前两天去山里抓老虎,弄坏了,拴不住俺家牛了。”阿牛举起手里的铁链摇了摇,“明天准备带去城里找个铁匠修修。”
“方便给我可以看看吗?”席将月伸手。
“这——”村长愣了一下,没想到席将月对这个还有兴趣。
阿牛倒是想也没想,便递出去了,“您看,随便看。”
“多谢。”席将月接过,顺着铁链查看了一番。铁链很结实,小指头粗细的铁线弯曲,拧成环状,一个扣着一个。
看完后,席将月将铁链交还予阿牛,道,“小豁口,不难修。”
阿牛挠了挠头,诧异道:“你们道士还懂这些吗?”
“铸剑之人,略懂。”
“不就是个伥鬼吗?有什么可怕的。”揽山君打断他们继续寒暄,伸了个懒腰,“本君都快困死了,聊了这么久,就没个下榻的地方吗?”
“有的有的,就是前面那家!”村长拍了拍人高马大的阿牛,“行了阿牛,你也快回去吧啊。”
“哎好嘞村长。那两位道长明天见!”
村长一路引着他们往西走到底,终于在一处茅庐前停驻。栅栏门没上锁,一推就开了,村长提着灯开路,迎他们进院。
“二位请进!”
院子不小,搭着长廊一样的架子,还有一段爬过墙头,沿着村的外围铺了一段,一路向北。角落里摆着个用来驱鸟的稻草人,用缎带扎得一丝不苟,很有生活气息。
揽山君走到架子下,摸到了两颗黑紫的果实。
“葡萄?”捏了捏,果肉饱满水润,“这地儿的葡萄,不酸吗?”
村长笑道,颇有自信,“仙姑种的葡萄当然不酸,甜着呢!道长们大可尝尝看!”
“仙姑?”席将月暗暗打量这院子,整洁干净,没看出来主人是男是女,“若是女主人,我们二人恐怕不便叨扰。”
“不碍事,仙姑今日出门办事了。她家有一处客房,正好空着。而且走之前她就和我交代了,说,要是有外人就安顿在她这边儿。”
村长边说边打开一处偏房的门,正如他所说,没落锁像是留给来客的。
相比于村外的乡野破落,屋内的东西却是一应俱全,不华贵却也称得上整洁干净。
村长略带歉意,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床小了点,二位道长将就一下。”
“无碍,多谢村长了。”席将月还以一礼。
“好好,那老朽便不打扰了,你们二位早点休息。”村长也没再多留,恐是被揽山君催过了头,有点怕他们。
见村长走远,揽山君还在那玩葡萄,席将月提醒他:“别吃。”
那阿牛所持的铁链上竟有一股极淡的血气,但是时日过久,已经有点分不出来是家畜还是人的血。
果子像是一颗颗琉璃珠,在揽山君手里被抛来掷去。他扣住葡萄,像是打弹珠那样射出去,然后掸掸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从席将月身边进屋。
只听他低声嫌弃了句:
“狗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