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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师叔,东阑师弟。”宋劝云走来,正要说什么,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打扰了别人,连忙拱手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说话了,你们先说。”
东阑一把抓住宋劝云的手臂,生怕自己抓得不够快,就被席将月拉去清算。
“哪里哪里,劝云师兄,师父正好有事情要问你。”
“你们……?”席将月看着他俩。
宋劝云率先开口解释:“之前都是误会,没料到东阑师弟竟有如此遭遇,着实是令人唏嘘啊……不过现在都解开了。”
“是,走火入魔的事情……我已与劝云师兄说了。”东阑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摆平了宋劝云。
“是吗?回一念山的路上,倒是需要你再同为师细细讲一讲。”席将月睨了他一眼。
东阑咬住下唇,没吱声。
席将月又看宋劝云,问:“劝云,你们是怎么进到此地的?又困了多久?”
“我们……”宋劝云正欲说,就听到门外一声娇泣。
说娇泣也不算娇,这位女娇娥的哭声里夸张的成分比较多。现下殿内无人喧哗,就显得尤为突兀。
“太恐怖了!应光我和你说,那口钟一下子就冲到我面前了,我看到好多好多女人的脸!还好你没看到,看了肯定做噩梦!”十五六岁的少女抱着少年的手臂,二人从殿外走进来。
被她抱着的那个少年,右眼是白瞳,左眼是正常的,他正想要安慰少女,却对上了席将月探寻的目光。
少年忙拉住少女,两人一并小步跑过来。
“见过席师叔,晚辈是——”
“谢应光?”席将月先道。
谢应光愣了一秒,行礼道:“是,晚辈谢应光,千金坞下付千钟的弟子。”
少女也不敢造次,连忙收了眼泪,“折花门,谭妙妙。”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死在树林里的两个孩子。
想必,这便是宋劝云所谓的“他们没事”了。
所有人似乎陷在一个无限循环的梦境之中。每到夜幕降临就会有恶鬼出动,谁也逃不过子夜钟声,但是钟响之后,一切就会回到黄昏时分。
这个诡异又恐怖的夜晚不断重复,死亡也被不断重置,所有人无法逃脱。
五人坐在殿下,商谈起来,宋劝云开始讲这些日子他们经历了什么。
“……我们是下午进入村落的,没看到你们所说的白骨。来了之后,村长很欢迎我们,说是山上有老虎吃人,正需要我们的帮助。不过很快就日落了,我们人多,村里住不下。仙姑提议我们在神坛这边落脚,将就一晚,明日村民们再给腾房间。”宋劝云回忆着第一天来到这个古怪小村的事情。
“那个仙姑到底是什么人?”东阑问道。
谭妙妙也不怯生,主动道:“是个长得有点异域风情的姐姐,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我还听说……她是个寡妇,好像她刚刚嫁过来不久,丈夫在山上打猎遇到了老虎,就去世了。”
“奇怪,那为什么叫她仙姑呢?”
宋劝云摇头,“我们也不甚明了,但她的地位确实特殊,村长也非常敬畏她。”
“然后呢?”席将月问,“当晚在神坛遇到了什么?”
白瞳少年回忆着,缓缓叙来。
“我们当天全部宿在主殿内,因为怕有老虎,所以劝云师兄安排了我们轮流值夜。”
谢应光抱着膝盖坐在一侧,性子有些内敛,但思绪却十分清晰,“酉时末轮到我守夜,外面忽然有奇怪的声音。我就看了一眼,结果发现……石像武士在动。”
东阑向门外看去。正如谢应光所言,两侧石台上站着持兵的石武士。而且是两两面对,夹道而立。
“难怪,昨日我与师父来的时候,台子上是空的。那时候它们已经走了。”
“你看到它们在做什么?”席将月若有所思地问谢应光。
“在斩杀怪物……那种怪物看起来像是石头做的人。”谢应光一脸忧色。
席将月点头,道:“是石孩儿。继续说。”
宋劝云锁紧了眉宇,将话头接了过来,道:“那日应光回禀后,我担心这些失控的石人会伤害到村民,便带了一部分人悄悄离开神坛,去村中报信。我们一路上在与石人缠斗,可是没想到却逐渐丧失了法力。抵达村子的时候,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活着了。”
“村里是什么情况?”席将月问。
“是空的,找不到人。”
“没人?”东阑奇道。
“没有,一个也没有。”宋劝云摇了摇头。
宋劝云一路涉险,只为带一点希望去,结果终点等待他的只有空荡和死亡。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绝望感也让人窒息。
“留在大殿里的人呢?”席将月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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