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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锋掠焰,袖取残阳,东阑的右手像是要烧起来。
劈、点、挑、勾,剑锋一划刺破了石像的皮肉,里面的熔岩滚烫,如鲜血滚落。
怪物发出一声怒吼,划痕越来越多,石像表层出现裂口。
刺在腰部的那一剑,东阑划得极深。它浑身的石块逐渐迟滞,不听使唤。猛烈挣扎后,以腰部为界,它的上身和下身开始错位。
这东西确实没什么神志,只会疯狂扑杀周围的人。看来无论是什么年龄的人变成石孩儿,都与怪物无异。
石怪摇摇欲坠,开始失去平衡,席将月扬声道:“打它的腿!”
东阑从肩上一跃而下,绕身其后。他扬起残阳,一剑斩在关节处,石像猛震,突然失去支点翻倒在地,如大厦倾塌。
东阑飞落在席将月身边,残阳入鞘,他默然将手负在身后。
掌心炽热,异样的力量正在涌动,流入冰封的魔核之中。
“怎么了?”席将月向来敏锐。
东阑勉强牵了牵嘴角,道:“余力不多,这东西不好解决,再来几个恐怕我也有点招架不住。”
石头突然泄了气,再次变成干瘪的躯体。村长匍匐在地上,艰难的扭动着,一点点向他们挪来,“救命……救命……咳咳咳!救命……”
“嗯?变回来了?”
“没变完全,看他的腿。”被截断的腿,从大腿以下还是石化状态。
东阑上前用剑鞘抵在前面,制止佝偻的躯体继续爬行,“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别杀我……”村长语无伦次,又惊又惧,拍打着地面,“仙姑!是仙姑!仙姑杀人了!仙姑要大开杀戒了!!我不想死!救命!救救我!”
“想活命啊?”东阑弯腰。
“想!想!”
“那就讲讲仙姑是谁,什么来历,为什么要杀你?”剑鞘抵在老头颈侧,点了点,吓得他缩紧了脖子,东阑道,“想清楚了再说。”
村长的眼神虽然怯懦,却一直飘忽不定,在两个人之间逡巡。
席将月抱着手,一言不发。
村长似乎不认识他们了。
今天席将月和东阑是在神坛醒来的。如果村长本身就是幻境中的人,随着每一日重新开始,他对于前一日的记忆也不断再被覆盖掉,那就说得通了。
村长嘶哑开口,“……她,她叫乃慕,是外乡人。”
“那为什么叫她仙姑?”
“树林里有老虎……她、她去过树林却毫发无损。有、有神庇护……是仙姑……仙姑她法术通天,别让她找到我,求求你们了!”
若是真实的世界如同小晴所说,村长才是在背后主导一切的人,乃慕于他,不过是一个脆弱的阶下囚。但在幻境里,竟然身份颠倒了。
“你还没说她为什么要杀你。”
村长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他不敢看东阑,支支吾吾,“这……”
席将月上前突然握住了东阑的右手,东阑心底吓了一跳,艰难地克制住自己的手抖,努力用那点稀薄的灵力把自己的魔核往里塞。
是他哪里露馅儿了吗?
“师、师父?”他无措道。
“借点灵力给我。”席将月神色沉静。
原来是他想多了,“……好。”
东阑刚刚运出些许灵流,就听席将月补充道:“你的手很烫。”
“……”反正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半真半假才是说话的艺术,他回道,“可能是因为残阳剑。”
席将月不疑有他,点点头。他借着东阑的灵力直接点在村长的额头上。
他师父当着他的面犯禁,动用了窥探,一点没避讳。有句话说得很对,“上梁不正下梁歪”。
片刻,席将月收回手,村长转瞬化成齑粉。
东阑的手也一空,“他怎么没了?这好像不是灵体化成的东西。”
“嗯,只是一段……记忆。”席将月也很意外,“他和小晴不一样,小晴姑娘的魂魄我能感受到,但是他的,不能。”
“那乃慕的事……”
席将月沉思的时候总喜欢无意识地将食指指节抵在唇畔,东阑忽然想到,那只手方才正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又引他心海翻起一阵无声恼热。
“小晴姑娘所言的过去应该是真的,但是村长近几天的记忆被人修改过。”席将月皱着眉回忆着,眼神有点放空,还没完全施术,东阑静静等待他继续说下去,“是从……乃慕回到村子开始,她突然变成了人人敬仰的仙姑,所有人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巨变,这说不通。”
“会不会是乃慕故意改了他的记忆,毕竟她恨透了这些村民,权力翻转,也算是一种慰藉。”东阑难免唏嘘,“他日被人践踏,一朝痛快洗雪。只是发生的还是发生了,这里始终只是幻境。”
席将月另有看法,“村长是假的。他只是一段记忆,没有躯壳也没有灵魂,甚至没办法说是村长本人。这样的行为算不上复仇。”
东阑愈加费解,“乃慕真的只是沉湎于过去,不得解脱吗?”
席将月忽然扶了一下额,面色如纸。他方才的探取速度太快了。
今天东阑也为宋劝云看取了一次,仅仅看了数个时辰的片段,两个人都慢悠悠得打了个盹。席将月却在瞬间看取了数月的内容,这种负荷常人根本无法承受,代价太过高昂。
虽然表面看着没有那么糟糕,但装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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