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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着背,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翕着大鼻孔嗷嗷直哭。
桃花婶却一脸轻蔑:“骂啊,你怎么不骂了?小**,自己偷人,还不让人说了!”
“放屁!”王长娣正挥舞着扫帚,一边骂一边往人群里冲:“哪个杀千刀的敢说我闺女偷人?!老娘撕了她的嘴!”
姜还是老的辣,王长娣一扫帚砸过去,桃花婶立刻就松开了陆美凤。
陆美凤披头散发,脸上糊着被蹭花的脂粉,一只耳环掉了,另一只还挂在耳朵上晃荡。
她好不容易挣腾跃了桃花婶,气得呼呼直喘,嘴上却不肯饶人:“你凭什么说我偷人?!你有证据吗?!”
桃花婶也不甘示弱,一手揪着陆美凤的衣领,一手叉腰,嗓门震天响:“没证据?”
“我亲眼看见你前儿晚上钻吕秀文家柴房!那会儿月亮亮堂堂的,我还以为是野猫,结果一瞧,嘿!是你!穿得跟狐狸精似的!”
“你胡说!”陆美凤尖叫,“那是我去借针线!”
桃花婶其实根本没瞧见,只不过,她倒是经常跟吕秀文钻柴房,此刻就是诈一诈陆美凤。
哪成想,陆美凤这是间接承认了。
桃花婶气得肝都直抽抽,指着陆美凤骂得更凶了。
“借针线要半夜三更去?还穿着红裙子、抹着三尺厚的大香粉?你当全村人都是傻子?”
围观人群顿时嗡嗡议论起来。
“哎哟,陆美凤他爹前脚刚走,后脚你就就往上贴男人,也太急了吧?”
“可不是嘛,你这孝期还没过呢!”
“啧啧,陆家这闺女,真是……”
王长娣一听,气得浑身发抖,举着扫帚就要打桃花婶:“老娘抽死你!”
说罢,她挥起扫帚,劈头盖脸就往桃花婶身上砸。
桃花婶哪里是王长娣的对手?被砸得连连后退,脸上、脖子上,全都被抽出了一道又一道血印子。
桃花婶一边躲,一边尖声叫骂:“王长娣!你打我?你闺女偷人你还有理了?!”
“谁看见了?啊?谁看见了?!”王长娣红着眼,扫帚横扫一圈,逼得围观的人纷纷后退,“没有证据就敢往我闺女头上泼脏水,老娘今天非得扒了你的皮!”
夏溪站在人群边缘,雀跃地看着这一幕,真后悔没带点瓜子儿来吃吃。
这热闹多好看呀!
但夏溪并不打算插手。
陆美凤今儿也算是官宣了,多年的小五六七八熬成了三,怎么能不算是大喜事呢?
她倒要看着,王长娣怎么收场,陆景生的脸面如何碎成渣。
就在闹得更凶的节骨眼儿上,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让开!都让开!”魏连喜气喘吁吁地挤进来,脸色铁青,“成何体统!都给我住手!”
他一出现,王长娣立刻扑过去告状:“大队长啊!你快管管这个贱人!她竟然骂我闺女偷人!”
陆美凤一见魏连喜来了,反倒哭得更大声:“连喜叔!这贱人诬陷我!我没偷人!我是清白的!”
魏连喜现在一看见陆家人就脑瓜子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