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杏儿一甩辫子,快步跑了。
夏溪看着周杏儿的背影,唇角微微地扬了扬。
陆美凤这个蠢货,周杏儿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她要是没记错,上辈子,周杏儿就对陆俊明动了心思。
陆俊明压根就不喜欢周杏儿,觉得她太有心机,性格跟自己也合不来,总是躲着她走。
可流水无情,落花有意啊!
周杏儿对陆俊明可谓是死缠烂打,陆美凤这个蠢货还傻乎乎地给周杏儿制造机会,让她往陆俊明身边凑。
而且……
好像是不久之后,周杏儿就在陆美凤的帮助下,假装走错房间,跑到陆俊明房里去,转头就诬告陆俊明对她动手动脚,寻死觅活地要让陆俊明嫁给她。
陆俊明百口莫辩,被周杏儿死死拿捏,这事闹得全村沸沸扬扬,周家上门又砸又打的,把陆俊明的腿都打伤,以至于延误了整整一年都没能考大学。
可别看陆俊明看上去像个文弱小书生,骨头却特别硬,说啥也不娶周杏儿,宁愿被她告流氓罪。
后来,到底是陆景生给周杏儿介绍了个城里对象,又打了个一千块钱的欠条给周杏儿。
为了这一千块钱,夏溪拼命地采草药,害得甜甜半夜发烧都没在身边,差点烧成肺炎。
就是这么个一肚子坏水的,陆美凤还当个宝似的,跟人家死心塌地?!
周杏儿跑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村道拐角。
人群却没散,反而越聚越多。有人搬了小板凳坐在墙根下,嗑着瓜子等着看后续;几个半大孩子爬上老槐树,骑在枝杈上伸长脖子张望;连平日里不出门的老太太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凑过来,嘴里念叨:“造孽哟,陆家这是要塌房顶喽……”
陆美凤坐在石碾子上,挺直腰背,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一遍遍整理着衣襟,又用手抹了抹糊掉的胭脂,仿佛下一秒吕秀文就会骑着高头大马、捧着红绸来迎她过门。
夏溪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王长娣的脸色。
王长娣的怒气已经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灼的不安。她时不时往村口张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嘴唇紧抿,显然也在等,等一个能给这事收场的人。
桃花婶倒是一点都不在乎,还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挺直了腰杆。
她嫁了四次,对男人的心态可是了如指掌。
但凡是个老爷们,对女人的身子都是用下,半身思考,而面对自己利益的时候,从来都是脑子急速算计的。
于小小是家里只有一个奶奶,可她家里有田产,有房产,还有钱啊!
吕秀文家之所以把这门亲事看得特别重,还不是图人家的那些家产?
可陆美凤有什么?
一双遗传了王长娣的三角眼,和一张大嘴丫吗?!
吕秀文活好是不假,脑子也灵光的很。
他跟陆美凤在一块儿,图的是陆美凤傻,图的是她还没经历过人事,图的是她那个大哥是城里人,说不定还能给他在城里找个工作。
可那些都是“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