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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稳。
两人足足睡到了九点才醒。
席诺坐起来就要换衣服,慕一早习惯了他在自己面前换衣服。但自从席诺来到这里,他还是比较习惯去卫生间换。
慕一起身,无意间一扫,看到了席诺偏后颈处依然深刻的牙印。
他终于想起了什么。
慕一:“你的伤口没有处理吗?”
席诺正裸着上身,微转向他,嗓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沙哑:“什么伤口?猫抓的吗?我让季先生今天上午十点再来,二十四小时之内就可以。”
慕一听他说了一大串,只说:“对不起,我太狠了。”
席诺愣愣的,忽然连上了断掉的线,他转身,目光深邃:“你冲我道歉?”
他垂下眸,笑了:“你没搞错吧?我那是强啊。”
慕一不按着他的思路来:“你后背上也有伤,而且看起来你还没处理过。”
席诺伸手往后背够了一下,拉扯间“嘶”了一声:“关系不大,家里有药吗?”
慕一掀了被子,起身下床:“家里没有,楼下有。”
“我去买。”
席诺:“好。”
没过一会儿,慕一就拎着一袋子瓶瓶罐罐盒盒回到了卧室。
席诺翻着:“这么多?”
慕一:“你又没有及时处理,还洗了澡沾了水。”
“重要的是,我太狠了。”
“我记得当时流了很多血。”
说着,慕一又流露出一点得意。
席诺:“………”
慕一笑了:“我问了,店员说有些药会很疼,你忍着点。”
慕一单膝跪在床上支着,倾身靠近他:“转过来,凑过来点。”
席诺:“就在床上弄吗?弄脏了被子怎么办?”
嘴上问着,他还是凑近了转过身去。
慕一:“不会弄到床上的。”
他先小心地将双氧水淋在了伤口处,这种药会刺激到组织和神经,很疼,但能清除坏死组织,更深层次地消毒。
虽然席诺还算冷静,一声不吭,但慕一看到他紧抓着被单的手,手背上青筋凸显。
被单都要被他抓破了。
慕一想,还是放过他,尽量动作快点。
他把碘伏打开,棉签沾了一下,在席诺后颈和背上,轻柔又迅速地点沾着。
两人离得极近,慕一能看到的是席诺光裸的白皙的后背,能闻到的是席诺身上独有的淡香,还有不断侵入的荷尔蒙气息。
在莫名气氛的萦绕包围下,慕一非常专心,非常认真。
只是可能过于专心,过于认真了,都没注意到瓶口逐渐倾斜,直到听到液体淋到被子上的声音,慕一才回过了神。
席诺其实早就感觉到了,但他偷偷地笑,就不提醒慕一。
慕一:“…………被子脏了。”
还没等席诺收敛了笑意,借题发挥一波,就听慕一又补了一句。
“算了,不管了。”
“脏了,你洗。”
“都是为了给你上药。”
席诺:“………”
席诺另辟思路,他战无不胜。
席诺:“当然是我洗,但你能快点吗?你的鼻息一直喷洒在我身上,弄得我哪里都好痒。”
“你知道的,我有性瘾。”
慕一:“………”“………”“…………………”
席诺:“好可怜哦,你又不帮我解决,还要撩拨我。”
慕一不搭理他,把去疤淡印以及防止色素沉积的药都一一给他涂好了,就转身打开衣柜,拿了衣服拐去浴室了。
席诺看着他淡漠离去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负心汉。”
上午十点,季先生提着一个白色小型冷藏箱准时到达了他家少爷租住房间的对门。
他心存疑惑,就他查到的信息,他家少爷的确只在这家公寓租了一个房间。
然后来开门的果然也不是他家少爷。
而是一个跟他家少爷气质截然相反的人,那人打开门看过来的一瞬间,就给他冻了一哆嗦。
………
慕一看了一眼他拎着的医用箱,往旁边给他让了路。
季先生仍旧一头雾水,他没急着进去:“请问,席诺是在这里吗?”
慕一淡淡的:“嗯。”
季先生这才进了屋。
却不见自家少爷的影子。
慕一看他别扭,提醒了一句:“您先坐下等吧,他在浴室。”
季先生这才恍恍惚惚地坐下。
他是清楚席诺平时很少跟人来往的,不是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就是开车一个人溜达。他把这理解为天才少爷的独特生活方式,毕竟这样既省了社交花费的时间,又可以多长见闻。
但他也有疑惑。比如,不社交将来怎么继承家产?再比如,没成年怎么能开车溜达得这么远?
后一个问题倒是好解决,应该有钱就可以做到,但前一个问题,他实在搞不懂。
眼下看来,少爷也不是全然没有社交,说不定早就朋友遍地分布到全世界了。
这朋友看着也确实不一般,气质和其他那些有钱人家少爷的狐朋狗友一点边不沾,和少爷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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