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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间就开始哭,哭得极认真,极悲伤。
慕·黛玉·一小声抽泣着,席·贾母·诺隐忍呜咽着,两人蹭着对方的脑袋,一方是依赖委屈,另一方是爱抚疼惜。
虽然没有看见一滴眼泪,众人还是被这演技惊到了。按照原视频,在场的大部分人应该一起悲伤得无声落泪的,可他们只默默地做到了无声。
王·邢夫人·旭阳,上前一步劝慰道:
“老太太,外孙女已经接来了,好容易见面,就高兴点吧。”
王·王夫人·旭:“是啊,别难过了。”
席·贾母·诺这才从慕一身上退开一点,拉着他的手,侧过身,介绍两位:“这是你大舅母。”
慕·黛玉·一微微欠身,少年音色冷淡,但语气里依然带着点悲戚:“大舅母。”
席·贾母·诺:“这是你二舅母。”
慕一换了方向,又一微微欠身,在王旭作势扶他之前就已经站直了。
席诺拉过慕一的手,上了台阶,把他往怀里一扯,坐在了自己腿上。
席诺搂着他的肩,揉着,对众人道:“哦,我想起来了,去叫姑娘们来,今日远客才来,不必上学去了。”
蒋·姑娘·迎春·豫龙,方·姑娘·探春·乐,尤·姑娘·惜春·飒,一同上前几步。
慕一走到他们面前,王·王夫人·旭一一给他介绍,朗读机一般:“这是你迎春姐姐,这是你探春妹妹,这是你惜春妹妹。”
慕一:“………”
慕一敷衍地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这不怪他,怪就怪王夫人没给他发挥空间。
慕一摇摇转身,回到席诺腿上坐着。席诺饮了尤·丫鬟·飒斟上来的茶,拿帕子擦了擦嘴,回头抚摸上慕一的额头和侧颊,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看起来像是演技高超,慕一却知道他是本色出演。
席·贾母·诺深情款款:“我这些儿女里,最疼的就是你母亲了,她一旦舍我而去,没能见上一面,如今见到你,怎能叫我不伤心呢?”
慕·黛玉·一声音哽咽:“外祖母………”
两人皆是拿了帕子不住地擦拭眼泪。
正是动情之处,王·王夫人·旭上前一步,对着慕一:“这孩子,好像有点不足之症,常吃什么药?”
………慕一:“我自来就这样,从会吃饭就吃药,请了多少名医修方配药,总不见效,如今正吃人参养荣丸。”
席诺的手从慕一肩头滑到腰部:“正好,我这儿正配丸药呢,叫他们多配一料就是了。”
一语未了,放诞的笑声传来,贾·王熙凤·富豪推开后门:“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路张狂大笑着从众人身边穿过,走到了讲台:“哎呀呀,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慕·黛玉·一起身作礼。
席·贾母·诺:“你不认得她,她是我们这里有名的泼皮破落户,南省叫辣子,你叫他‘凤辣子’就是了。”
贾·凤辣子·富豪又肆意笑起来:“哎呦,老祖宗!”
他看向慕·黛玉·一,赞不绝口:“天下真有这样标志的人物,我今儿个可算头一回见了,怨不得老祖宗天天口头心里一刻不忘!”
“瞧这通身的气派,竟不像老祖宗的外孙女,倒像是嫡亲的孙女!”
“只可怜我这妹妹这么命苦,怎么姑妈偏就去世了呢!”
说着说着他掩面欲泣。
席·贾母·诺:“快别说那个了,我刚好,别再提了。”
贾·王熙凤·富豪:“正是呢,我这见了妹妹,又是喜欢又是伤心,就忘了老祖宗,该打该打。”
他这一番做派,比原著里夸张十倍有余。男声本就不比原来的女声,听得出很努力在声情并茂了,只是语调依然像是硬拐出来的,即使是少年音也架不住僵硬油腻又做作。
席诺:“该打该打。”
贾·王熙凤·富豪还在按照台词发挥,由于台词靠后,这会儿忘得差不多了,越来越僵硬没有感情:“妹妹几岁了?妹妹到这儿可不要想家,要什么吃的玩的,尽管找我。丫头,婆子们有什么不好,也只管告诉我。”
王·王夫人·旭:“凤丫头,丫头婆子们这个月的月钱放了没有?”
贾·王熙凤·富豪:“月钱昨天就放完了……”
呃……然后呢?记得还有一段来着。
这个时候,有一个大致记得原文意思的对手戏演员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王·王夫人·旭:“去后楼拿出两匹缎子来给你这妹妹裁衣裳。”
贾·王熙凤·富豪:“我这就去准备。”
席诺:“………”
慕一:“………”
贾富豪说完了,就该自己了,王·邢夫人·旭阳无缝衔接:“她大舅舅刚才说了,劝外甥女不要想家,跟着老太太和舅母,跟家里一样,有什么委屈只管说,不要外道才是。”
席诺掐了一下慕一的屁股,慕一浑身一僵,立马从他腿上离开。
但凡台词是命令的口吻,在慕一看来,席诺就是邪魅加拽得二五八万。
席诺微抬头示意尤·丫头·飒,蒋·丫头·豫龙:
“你们两个伺候姑娘去见见两位舅舅。”
王·邢夫人·旭阳:“那我带外甥女先过去吧。”
席诺:“你也去吧,不必再过来了。”
稿子到这里就结束了,本来就是在讲正课前,为了提起大家兴趣而安排的一个小活动。
慕一解脱一般,直接省了向众人一一欠身告辞的步骤,一句“告辞了”就要离开。
谁想,席诺扯住了他被风吹得扬起来的披风,紧跟着他退场。
………呵
下了讲台,慕一解开披风,转身,罩在了他头上。
鼓掌声同时响起,夹杂着戏笑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