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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了平静。
而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内侍正盯着江面，直到最后一丝波纹消失，这才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扭头回了船内。
“皇上！贵妃娘娘不见了！”
一声过后，膳堂里欢欣鼓舞的气氛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云漾霍然起身，“你说什么？”
内侍颤颤巍巍地道：“奴才方才听见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正在寻找贵妃，于是帮着找了半天，可始终没瞧见娘娘。”
“陈思呢！”楚云漾捏紧了拳头，匆匆往外走，连官称都忘了，“她没同贵妃在一处？”
内侍惶恐地摇了摇头，眼神与皇帝身后的某一处交汇，而后又转开了头去。
“找！”
楚云漾丢下这一个字，大步流星出了门去，身后，林淮挣扎着起了身，挥手道：“快，快去找贵妃娘娘。”
看皇帝和林淮都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众人也没了喝酒的心思，便跟着往外走。
是以无人注意到，宋敬山正恶狠狠地盯着越妃，背着人冲她做口型，“谁准你现在动手的？”
当初分明说好了，到了澧国才动手，人生地不熟，人也好藏。
越妃则是一脸茫然，冲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宋敬山惊疑不定，索性拂袖而去。
灯火蔓延，整艘船都亮了起来，如同白昼一般，可找遍了四处，却并没见着宁兮瑶。
四面都是水，船上还有人把守，可人却如同烟雾一般，彻底蒸发了。
陈思领着防卫司的人四处查找，急得双眼直冒火，她不过是去同下属交待些事，谁知才这么一会儿就出事了。
“你们几个，去那边！”
陈思压着嗓音，吩咐众人，一眼瞥见皇帝站上了最高处，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各处，下头都是在苦苦哀求他下来的臣子们。
她索性也爬了上去，劝道：“皇上，贵妃说不定只是贪玩，藏在了某处，臣定会将她带回来的，请您先下来吧。”
贪玩。
楚云漾心里一紧，他倒是情愿宁兮瑶只是贪玩。
“找不到她，朕绝不会罢休。”
陈思一阵无力，既然劝不了，便只能加快速度寻找，不多时，防卫司的人来报，楚云漾脱口而出，“可是找到贵妃了？”
侍卫拱手道：“属下无能，只是属下等人发现，除了贵妃娘娘以外，还有一人走失了。”
楚云漾的眼神冷得像冰，“谁？”
“越妃娘娘的侍婢，绿萝。”侍卫指着一间屋子道：“属下还发现了一间染了血的屋子，窗边……还有挣扎的痕迹。”
血，窗边。
像是有股冰冷的水直接灌进了脑子，楚云漾被激得身子一晃，吓得众人差点窒息，他迅速走下来，进了侍卫所指的屋子。
陈思正在窗边，看清她的表情时，楚云漾心里又是一沉。
烛火通明，一屋子淋淋漓漓的血迹触目惊心。
窗边还夹着半截衣角，雪青色，上绣有寥落的木兰花，此刻正随着晚风飘摇。
宫里没有女人愿意穿这样乌沉沉的颜色，只有她不在意，也只有她才能把这衣裳穿得好看。
窗外的栏杆上也蹭上了血迹，长长的，像一道伤口。
他猛然闭起了眼。
江面此刻宛若一块上好的绸缎，仿佛凝固了一般。
“去找。”
众人都不敢言语，只片刻，训练有素的侍卫便一个接一个跳进了江水里，开始四处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