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追过去,从后面抱住那个女人。
“冷不冷?”他嗅着她的发间的芬芳,轻声问道。
她扭过头,笑得灿烂又单纯,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雪天里她只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裙子,在礼堂里倒还好,可现在已经下雪了。周序怕肖晚秋冻着,脱下自己的大衣,刚想给她披上,她就笑着跑远了。她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栽地在雪地里小跑着,周序眯着眼看她,眼底里全是宠溺和纵容。
周序知道,自己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有一份勉强算是不错的工作,有辆车,除此之外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尽管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但喜欢肖晚秋的男生里比他高比他好看比他优秀的大有人在。
而她注定是不平凡的。周序知道,她曾经也是阴暗抑郁,无助迷茫的。可她切切实实地实现了自己的目标,考上了全国顶尖的大学,代表整个大四上台演讲,据说还保研到了本校。
可如此光芒四射风华正茂的她,却心甘情愿地为他苦等将近七年。她在自己最美好的年纪遇见他爱上他,从此就再也没变过。
他坚信肖晚秋就是他的救赎。
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可偏偏却有一个优秀出众的人真情实感地爱着他,再让他拥有这么一份世间少有的轰轰烈烈的爱情。
周序知道,大多数人的感情都是普通而常见的,感情深刻的也很多,但他的身边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爱情:两个人在与对方失联六七年的情况下,还一直爱着对方。
曾经他真的以为她口中所说的永远和爱都只是她年少轻狂一时兴起而随口说出的傻话,可她却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她对他一直都不是年少轻狂一时兴起,而是真切的一见倾心,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一生的挚爱。
这是一个快节奏的时代。但她十几岁时会给他写手写信,二十几岁时会为了他拒绝所有的暧昧,她等待他将近七年,在这个快餐式爱情泛滥的时代里。
周序突然特别想哭。
滚烫的眼泪盈满了他的眼眶,泪眼模糊中,穿着红裙的肖晚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她站定在他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他把她拥入怀里,拥得很紧,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怀抱里一样。
周序只是抱着肖晚秋,一句话也没说。但肖晚秋明白,她知道他没说出来的那些话是什么,她明白就已经足够了,那个字眼说出来是会变轻的。
他们在雪中相拥着,肖晚秋穿了高跟鞋,周序弯了腰,她可以轻轻松松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上。
周遂一出礼堂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穿着一身红裙的肖晚秋和穿着卡其色大衣的周序在雪中相拥着,一个美得张扬又惊心动魄,另一个则温柔又平常,两人风格迥异,抱在一起却无比地般配合适。
这或许就是上天的眷顾吧,周遂轻轻地勾起嘴角。这样也好,虽然他早就想找个机会把周序的联系方式给肖晚秋,但他也一直没拉下脸来。看来今天选择带着家人来参加建校周年庆典是正确的,起码有一对旧日恋人在这里再续前缘了。
周遂转过身,轻轻地笑着,然后走回了礼堂。
但那画面实在太美好,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人依旧紧紧地相拥着,雪花落在他们黑色的发丝间,远远地看着,他们的鬓发像是已经有了些许白发一样。
周遂突然想起来一句诗,是他少年时期看到过的,忘了出处,但那句诗本身却牢牢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与君同经白雪摧,也算此生共白首。”
周遂笑着往回走,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肖晚秋已经是自己的过去式了,尽管不能马上忘记她,但他也释怀了。
在那次咖啡厅的见面后,周遂也后知后觉地回忆起了一些事情。跟肖晚秋相处的这几个月里,她不是没对他笑过,而且她经常笑得很明媚。但周遂看到了,她的眼底是冷的,那双眼眸里似乎永远都不带温度,永远是冷漠而淡然的。
但当他说他有个二十八岁的弟弟时,肖晚秋的眼里猛地绽放出了光彩。
还有他说出周序一直呆在老家弥溪后奇怪地问肖晚秋他们是不是认识的时候,肖晚秋回答没有,淡定的语气下却藏着浅浅的雀跃和颤抖。
肖晚秋现在应该是很高兴的。
她能高兴就很好了。对于周遂来说,尽管对她的喜欢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但他还是希望她能一直开心下去,就像现在这样。
周遂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好好照顾她宠爱她,毕竟她那么美好又深情,她是值得被一辈子捧在手心里做个小公主的。
雪停了,灿烂的阳光倾洒下来,温柔地照耀着人间的一切。
肖晚秋和周序终于松开了对方,把手挡在额前抬起头注视着冬日的耀阳。
阳光再美好,也还是不忍直视。
可对周序来说,他心里的美好是可以直视的,不仅可以清楚地看见,他还可以拥她入怀,还可以做她的一生挚爱。
他想,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