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窗纱被烧透了，窗棂却死活推不开。
庭院被月色照得雪亮。
母亲与大哥、白紫岚站在那里，静静看着漫天大火。
她隐约瞧见母亲在抹泪。
一边抹泪，一边扔了火把进来，要烧死她。
骆清芜那一刻的恨意，比大火还炙热，所以她惨死后鬼魂不散，十几年飘荡在盛京城里。
侯府全家死绝后，骆清芜的鬼魂变得平静。
她重生后也没什么怨气。
前世的事，她不太记得了。
要不是今晚这个梦，她都想不起来。
“为何要为我哭？不是你亲手送我去死的吗？”她做鬼的前几年，总在母亲身边围绕，向她索要一个答案。
可惜，她比一阵风还轻，母亲看不见她。
那一滴泪，也困住了骆清芜，她做鬼都不得安生。
重生后，她释然了。
她接受自己由白氏所生，也接受她被烧死时白氏滴落的那一颗泪。
它们实实在在。
它们也毫无意义。
骆清芜起身，喊了值夜的丫鬟白栀。
白栀拿了炉子上的热水，用铜盆兑温了，替骆清芜擦擦汗湿的后背。
换下亵衣，骆清芜突然问白栀：“后日是小年吧？”
“是，大小姐。”白栀回答。
前世，小年这一日，发生了两件事。
也就是这两件事，让侯府上下都说骆清芜“不吉利”、“带灾”，父母与祖母委婉提出送她回南边庄子上。
骆清芜自然不同意，再次大哭大闹。
他们便说她性情暴躁，可能是生病了，逼她静养。
等于禁足。
她回京的正月，没有被母亲带出去参加任何一场宴席，反而是表妹出尽风头。
正月春宴过后，不少门第向表妹提亲。
只是提亲的门第，侯夫人和白紫岚都看不上。不是三四品的文臣武将，就是落魄还不如晋安侯府的功勋世族。
再后来，骆清芜与福瑞大长公主的独子裴应偶遇；又机缘巧合见过几次，福瑞大长公主邀请骆清芜母女登门做客。
大长公主表示，自家娶儿媳妇不看重门第，只求姑娘人品好、容貌好。
是看中了骆清芜。
哪怕骆清芜那时候十九岁，在盛京已经算“老姑娘”了。
——这也是骆清芜的死因。
晋安侯府再也攀不上比福瑞大长公主更好的姻缘了，必须让给白紫岚。
骆清芜更衣后，又去睡了。
翌日大清早，她叫了孔妈妈。
孔妈妈以前是老夫人那边的，与老夫人的西正院管事婆子、丫鬟都熟悉。
“替我办件事。”骆清芜对孔妈妈说。
孔妈妈：“大小姐请吩咐。”
“你去集市，买一樽尊观音像。”骆清芜给了她一张纸，上面有观音像的尺寸、重量，“想办法与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打通关系，观音像带回来直接藏在老夫人的小厨房。”
孔妈妈想了想：“我与老夫人小厨房采办的洪嫂子是姻亲，她弟媳妇是我小姑子。”
骆清芜：“既如此，就更好办了，你跟着洪嫂一起去。”
又附耳叮嘱几句。
孔妈妈用心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