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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把本王想得如此不堪。”
他阔步出去了。
房内安静,灯芯啪地炸开,火苗轻轻跳跃,转暗又转明。
骆清芜看着桌上的灰烬,慢慢坐下,良久没有动。
夜渐渐深了,她听到了更鼓声,已是子时。
“来人。”
房门轻轻推开,白芍小心翼翼走进来:“王妃,您要歇了吗?”
骆清芜知晓当值的人都还没睡,便问:“王爷去哪里了?”
“何嬷嬷去打听了,王爷回了临华院。那边已经歇下了。”白芍道。
又试探着问她,“您要吃宵夜吗?小厨房还没有封炉子。”
骆清芜摇摇头。
她说:“你们都去睡吧,我也要睡下了。”
白芍把卧房的灯火一一熄灭,只留了一盏明角灯给她。
房内寂静。
夜沉如水,庭院有簌簌响动,是夜风吹拂树梢。
骆清芜躺在帐内。
她的心情很低落。
“何不顺着他?把这几年的日子过完,届时他不新鲜了,我走的时候说不定他既高兴又歉疚,会赏我更多。”
骆清芜的脑海里,会冒出很多市侩的想法。
可她信仰承诺。
不管他日旁人怎样,她承诺了,她就要做到。
若答应他留下,将来处境如何,骆清芜都不会失言。
她一诺千金。
她只知道他会问鼎天下、他会风光封郑氏为后,却不知自己的前途在何方。
她要在郑氏手底下,做个贵妃吗?
那恐怕永无宁日。
明明韶阳有极好的阳光与瓜果,她可以轻松自在。
她只能抓住她想要的,尽力去做。
空头的许诺,也许旁人不会当真,骆清芜记得。
她没怎么睡。
她做了个梦,再次梦到了韶阳。
精致庭院,空气微寒不燥,她坐在凉亭里抚琴。
醒过来时,帐幔内一片昏暗,尚未天亮,故而她像是堕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骆清芜怅然了良久。
宁王去了临华院,便再也没回来。
骆清芜翌日歇了,没有办差,直接回了趟晋安侯府。
她精神不济,给自己扑了些粉,又涂了些胭脂,让自己瞧着精神饱满。
她回来,晋安侯府人人振奋。
骆清芜去了祖母的院子。
祖母人在小佛堂,骆清芜赶过去,同祖母说了几句话,就跪下来一起诵经。
三婶来了。她手足无措,在小佛堂外面候了半晌,满面红光。
祖母诵经结束,骆清芜搀扶她出了小佛堂,三婶迎上来。
“……清芜,王爷对骆家真是大恩大德。”三婶平时机灵,可只会耍小聪明。
真需要她说些台面上的话,她就讲得不伦不类。
“三婶,官职不大,可责任不小。咱们是王爷外家,一点小事丢的是王爷的脸。
不管王爷如何宽容大度,我先不容的。您与三叔,从此后需得更谨慎。”骆清芜道。
三婶:“自然,这个是自然!” “您去忙吧,我同祖母说说话。”骆清芜道。
三婶态度恭敬应是,退了出去。
祖母便对骆清芜说,“我派了两个管事的婆子给她,叫人盯着她。
你放心,三房两口子都是小泥鳅,瞧着机灵滑不溜手的,实则没什么大能耐。”
骆清芜失笑。
又道,“这是王爷替咱们家讨来的。”
“王爷是为了你。”祖母说。
骆清芜陡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