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皇后栽培。她十几岁嫁入东宫,再入主中宫,自以为“天赋使命”。
她引以为傲,兢兢业业。直到今时回望,往前、往后皆是废墟。
骆清芜想象一下,就明白为何短短时间,太皇太后老成了那样,头发全白了。
她为太皇太后难过。
太皇太后辜负了一些人,又被另一些人辜负,临到老没有一件事可以安慰她,她的城池轰然坍塌。
骆清芜转身,抱着萧齐晏。
“清芜,你有话就跟我说说。”萧齐晏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不知怎么说。”
路不一样,沿途的风景可以描述,苦难却怎么与共?
骆清芜也许会走太皇太后一样的路。她不用亲自去走几十年,却瞧见了这条路上诸多结局中的一种。
如何能不惊骇?
她同情太皇太后,也是可怜她自己。
萧齐晏搂抱着她,骆清芜也抱紧他的腰。
夫妻俩没有在交谈,相拥着睡下了。
翌日萧齐晏早起时,骆清芜也醒了。
他担忧看一眼她:“你醒这么早?”
“夜里睡得好。”骆清芜说。
萧齐晏没说什么。
他没用早膳,早早出门去了。
骆清芜只当今日朝事繁忙,他要着急去办差。昨日他耽误了半天工夫,得补回来。
不承想他半晌后去而复返,买回来几张油饼。
骆清芜愣住,既惊讶又感动。
“……好久没吃了。”萧齐晏道,“昨夜就突然很想吃油饼。”
骆清芜脸上露出了笑容。
是真心的,不是敷衍的笑。
“咱们想一块儿去了,我昨夜也想吃油饼。”她道。
夫妻俩坐在桌前。
骆清芜吃了两块。
她的胃被填满,情绪莫名轻盈了很多。
美食足以抚慰所有的迷茫。
“齐晏,咱们这次又赢了。”骆清芜对他说,“不单单是我们,阿宥两口子也赢了。”
骆清芜成功挑拨了萧黛,引得她作死;萧齐晏派人杀了她,斩草除根,免得她再三对付骆清芜;还能把她的死嫁祸给郑玉姮。
而萧黛,很适合被灭口。她死了,万事落定,她嫁祸给郑玉姮的那些,再也不怕被推翻。
郑玉姮罪孽加身。
除了骆清芜和萧齐晏,骆宥与宋明月新婚就经历了这么一桩事,夫妻俩的感情会走得很快,也更加紧密。
抛去种种表象,他们赢了。
赢了就应该高兴、庆贺。要是在边疆,一场大战胜利后,分完战利品,就要宰猪宰羊、大吃大喝,以及论功行赏了。
怎能悲切伤感扫了兴?
萧齐晏:“郑氏的事,我会尽快落定,这样胜利更稳固了。”
“她去守皇陵?”
“她休想。人命在手,把她送到宗正寺,判死刑。”萧齐晏道。
说罢,又微微蹙眉。
送郑玉姮去皇陵,打击了申国公府,立马就可以送走,毫无转机;可宗正寺断案,一个案子至少得半年到两年。
萧齐晏又不能这个时候叫郑玉姮畏罪自尽,显得很刻意,反而把这件事的效果给抹杀了大半。
可等着,就可能出现其他危机。
——要是再发生点什么,把这个火炉彻底炸了,才更好。
当然,这种想法太理想,目前的局面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