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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
这段时间，萧齐晏只做了两件事：第一，让御史台把福瑞大长公主的旧案翻出来骂，提醒世人裴家的真面目。
第二，吏部有个考功司，设了几十年，一直都形同虚设，官员都只是混口饭吃，萧齐晏突然安排了一名叫谢筝庭的人去考功司当差。
考功司另外设置了官员，提高了俸禄，换了最好的办差公房，同时放出话，今年秋季要科考取仕。
因建宁侯府倒台，有些官员萧齐晏罢免了，郑氏一派官员又总告假，萧齐晏急需用人。
家世清白、有地上官一封举荐信的人，就可以参加科考；在麓山书院等四大书院读过三年以上的学子，不需要地方官举荐，直接入试。
再往后，可能会在地方上也设考场，先粗选一批人才，连“地方官举荐”这道手续也蠲免。
萧齐晏把考功司摆到了明面上，明晃晃在警告裴氏。
他这招太狠，裴家到底是彻底投靠他，还是和郑氏结盟，必须拿个主意。
吵吵嚷嚷中，二十一日过去，裴家老太爷的葬礼结束了。
老太爷下葬，裴应是承重长孙，他要守孝。
裴家还在吵“站队”的事，因为郑太后至今也没去宗正寺，宗正寺卿也没选出新的人。
这场较量，宁王仿佛落了下风。
裴应却在此时出面，把麓山书院给散了。
他母亲额外留了很多钱给他，这些钱朝廷不知道、裴家也不知道。裴应没通过家里的库房，直接用他的私房钱，三倍返还了学子们交过的一年束脩。
麓山书院的夫子们离开，学舍关门，学子们似做梦一般被迫收拾东西离开。
裴家听闻此消息时，万分震怒，裴应的父亲与叔叔们到处找他，他却不见了踪迹。
骆清芜在内宅也听闻了此事。
“那么大的书院，就这样散了？总要有地方念书。”何嬷嬷说。
骆清芜慢慢啜饮一杯茶。
“没有麓山书院，还有其他三大书院，另有各处的族学。听说朝廷还要再开个书院，由考功司管。”顾湛道。
她昨日去了趟胡家，胡太太接她回去吃顿饭。
胡云骁也是读书人，书院之事他很关心，还打算等腿疾好了去麓山书院的。
不成想，麓山书院先倒了。
“我去外头问问，小厮们比咱们消息灵通。”白芍说。
众人忙叫她快去。
骆清芜起身回了里卧，静卧小憩。而后白芍回来，她们又聚在一起听趣闻。
“是裴公子散了书院。裴家没办法，木已成舟。”
“裴公子人不见了，裴家这些日子到处寻他，也没见他踪迹。”
晚夕萧齐晏回来，骆清芜站起身，帮衬着他更衣洗漱。
“……今日听说了很多裴家的事。”骆清芜道，“裴应，他现在人在何处？”
“法华寺，他剃度了。”萧齐晏说。
骆清芜意料之中。
她既有点揪心，又似松了口气。裴应走上了前世一样的路，只是和前世也有极大的改变。
“他不打算去游历吗？直接在法华寺落足？”骆清芜又问。
萧齐晏：“他要去游历，过几天就乘船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