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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阴沉如水：“此事要彻查！要大杀一批，把这个口子堵住！”
骆清芜把茶盏放下。
她没有跟着担心。她做鬼十几年，从来没听过私人银票酿成大祸的，应该是萧齐晏这次按住了。
她给他们俩斟茶。
萧齐晏微微颔首：“清芜，你坐下吧，忙了好一会儿。”
“忙好了。何时开饭？”骆清芜问。
辰王打算说，他有点饿了，随时可以开宴时，萧齐晏突然看向他们俩：“私印银票的作坊，消息还能隐瞒得住？”
骆清芜一震。
辰王微微蹙眉：“齐晏，你觉得已经走漏了风声？”
“肯定。”萧齐晏道，“这么重要的作坊，不可能只一个防护。既然败露，各处消息传递。三哥你接到了信，申国公也接到了信。”
辰王脸色也沉了：“他会如何？”
骆清芜的心紧紧提起。
萧齐晏道：“当然是鱼死网破。”
“怎么……”
“可以攻打内廷，把皇帝抓在手里，又把内廷所有人都抓牢。我问你，你我兄弟敢动弹吗？”萧齐晏道。
辰王猛地站起身。
他回头，见萧齐晏还坐在那里：“速速调人进宫！”
“也有其他办法：让我们误以为他会攻打内廷，实则他也可以攻打宁王府，杀了我。”萧齐晏道。
申国公是武将，超品大员，他可以养府兵。
可以养五百人。但实际上能养多少，就跟他私印银票一样，朝廷查到了是死罪，查不到就是他的私兵。
派出府兵，出其不意攻打宁王府，才是真的一劳永逸。
风险大，生机也是最大的。
萧齐晏说到这里，吹了个口哨。
外面有了些动静，极轻，宛如风吹过树梢。
片刻后，周副将进来：“王爷，安排妥当。”
“很好。”萧齐晏淡淡说。
见骆清芜和辰王都看向他，他便说：“我也有府兵。”
他不仅是武将，还是亲王。哪怕他没有去封地，依照律例，他可以养的府兵比申国公多。
而宁王府，在寸土寸金的皇城脚下，占据了偌大地方，具体养了多少人，谁又能知晓？
骆清芜听到这里，吩咐石妈妈：“赶紧上菜，有什么都端上来。”
看向辰王和萧齐晏，“吃点吧，吃饱了有力气打架。”
辰王：“……”
弟妹以前也这么虎，还是跟了齐晏之后才这样？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石妈妈不明所以，还是赶紧去吩咐。
萧齐晏等人快速吃了饭。
外面天刚刚黑，灯笼点燃时，西边外墙有了动静。
“齐晏，你是狗鼻子吗？任何战事的危机你都可以嗅到。”辰王很无奈，“你猜准了。”
萧齐晏站起身。
周副将拿了他的一副薄铠进来，给他穿上。
“三哥，你去外书房；清芜，你回正院。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害怕。”萧齐晏说。
他拎了一杆长枪，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宁王府外面变成了战场，甚至动用了战弩，把正院一处屋角给射穿了。
当火把被扔进来的时候，骆清芜镇定吩咐丫鬟仆妇拎水桶救火，对外头的打杀声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