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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婳神色微绷,她侧开头,没有理会祁湛之。
祁湛之走到她面前,将药膏递给她。
关婳目不斜视,没有动。
祁湛之道:“你一动不动,是想让我帮你涂吗?”
关婳大惊。
祁湛之却已经捉住她的手臂。
她大怒,想甩开他的手,可力气到底悬殊:“祁湛之,放开我!”
那人恍若未闻,关婳受伤的不仅是双腿,她的手心在驯马时也被磨伤了。
祁湛之强硬摊开她的手心,挤出药膏,抹在她手心上:“我不介意被人看见这一幕,你如果想把大家都引来,就喊吧。”
关婳瞪大眼睛,咬牙切齿。
可她没祁湛之那么厚的脸皮。
手心是很敏感的地方,男人的手温暖又有力量,手上的茧比她厚很多,加上他又涂得很仔细,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关婳的感官。
关婳用力别开脸,脑海里拼命去想画稿,想最近的事情,关于课程,关于比赛,就是不去想手心那阵触感,也不去看他那张专注的脸。
“对不起。”
关婳一愣。
祁湛之又道:“但我从来没想过看你的笑话。”
他一句话又将关婳带回那天那场崩溃的情绪中,好在她现在已经想明白,有了克制的能力。
她用力将手抽回来:“那又怎样。”
关婳揉了揉手腕,唇线微抿,想了想,她忽然看向祁湛之,提起嘴角:“之前在医院,你不是问我,如果你和姐姐表白,姐姐会答应你吗?”
“我不是姐姐,所以我没办法代姐姐回答你这个问题,但你当时之所以问我这个问题,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吧?”
祁湛之嗓子发疼发涩,他无法反驳这句话,因为他当时之所以这样询问关婳,的确是为了让关婳知道他喜欢的是她姐姐,想要她知难而退。
他总算是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关婳继续道:“祁湛之,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可以大胆放心去追求姐姐,我绝对不会妨碍你和姐姐在一起。”
话音刚落,符耀恺就从外面跑了进来:“姐姐!”
他一进来就看见蹲在关婳面前的祁湛之,脸色霎时一变,再看到放在一旁的药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满脸敌意看着祁湛之:“你不去骑马来这里干什么?”
祁湛之脑袋低垂,没有说话。
关婳站起来:“耀恺,我们走吧。”
祁湛之猛地站起来,按下关婳的肩膀,他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关婳总算呼出口气。
符耀恺有点生气,“他来干什么啊?”
瞥到旁边碍眼的药膏,符耀恺一言不发,坐到了放着药膏的桌上,屁股挪啊挪,将药膏挤到了垃圾桶里。
咣当一响,符耀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姐姐,我刚刚突然想起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我讲给你听吧!”
*
祁湛之在英国有房产,所以并没有住在克莱尔夫人家,而是回到了自己别墅。
他一进门就照例往地窖走去,取出几瓶酒去了阳台。
他靠在墙上,地上很快多了几个空瓶。
他面无表情,俊脸微红,一双眼没有焦距,他每次喝醉的时候就会变成这样。
好像特别特别乖。
他歪着脑袋靠在墙边,定定看着某处。
祁明来的时候,先闻到一阵浓烈的酒气,最后才在阳台找到角落里的祁湛之。
祁明将酒瓶一个一个捡起来,放到一旁,然后在祁湛之面前蹲下。
祁湛之惹怒关婳,导致关婳不愿见他的事情,祁明已经知道了。
他抬手,摸摸祁湛之的头:“起来吧。”
祁湛之定定看着他:“小叔。”
“别喝了。”祁明将他手中还没喝完那瓶酒拿走。
祁湛之没有动,他望着祁明,忽然道:“小叔,你以前,有没有伤害过小婶婶?”
祁明不答反问:“说说吧,你对婳婳做了什么?”
祁湛之顿了顿,他张了张嘴,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到以前。
他和关婳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几乎每一次,都不愉快。
有时候,他明知她不是那样的人,可怒气上头,他脱口就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他不知道的是,每一次,那些话都像一根根针,全部刺到了关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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