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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水上的船只越来越多,不再像大清早时那般寂静。
每条船上都载着形形色色的人,虽不相识,但也能打上招呼,聊一两句。
祁蕴和谢兰致坐在靠近船帆的楼梯上,感受难得的惬意。
“大人才思敏捷,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突然开口,却也并非恼怒。
“我看殿下根本无意隐瞒吧,否则又怎会让怀澄那么轻易的就抓到人。”
他笑笑不说话,许是默认了。
“臣还有许多想不明白的地方,殿下明明那么小就离京了,为何还能暗自培养那么庞大的一个组织?”扫了扫下巴尖“殿下可别说是有什么高人相助。”
祁蕴笑出声,他还正想这么说呢。
刚张开嘴,又不知该如何去阐述自己跌宕起伏的经历。
搪塞过去吧,谢兰致早晚也都会知道的,不如亲口告诉她,也好叫她知道自己是有诚意的。
“我其实,四岁时才离开的皇宫。”像是做了一番极大的思想斗争,才释然道。
“四岁?”谢兰致有些诧异“我们所知道的是,殿下刚出生因为身体不好,过了百天便送去茨阳了。”
随后撇嘴摇了摇头:“果然,有些话也不能全信。”
祁蕴双手交叉,神情柔和了许多,说道:“无妨,我说与你听的,皆是事实。”
沉了口气,道:“我母亲梁贵妃,是西域单(shan)渠国的嫡公主,为了两国友好来大岐和亲。
几年之后,单渠国在西域日渐强大起来,称霸一方。
虞皇后便联同虞相一起说服父皇攻打单渠国。
我母亲知道后,自然是要去求情的,甚至不惜出言顶撞了父皇,父皇便将母亲幽禁在自己宫中。”
说到此处,嘲弄讥笑,语气也冷了下来。
“可幽禁前,我母亲便怀上了我,父皇当时子嗣众多,根本不在乎我们母子,就是找了太医和稳婆草草的接生。
母亲从小身体好,生产时相当顺利。接下来的几年,我便和母亲相依为命生活在宫中,所幸当时是幽禁在母亲自己的宫里,有些东西还一应俱全。”
谢兰致听得入迷,盯着他出神,谈及母亲,祁蕴就温柔了许多,是由内而外的温柔,才真正像是和润的美玉。
“母亲是一国公主,学识也极好,从小便教了我许多,那时的日子很充实,很恬静,我觉得有母亲在身边,即便不要什么功成名就,庸庸碌碌一生也不错。”
“嗯,梁贵妃品性温和、端庄和善也是世人常常传颂的。”谢兰致适时肯定道。
“这世道都是人善被人欺的,虞皇后突然来到母亲宫中,在主殿说了许久的话,那天我是第一次看见坚韧的母亲嚎啕大哭。
我陪在母亲身后,轻抚着母亲的后背,她颤抖了好久好久…
隔天母亲就突然面施粉黛,将所有贵重的首饰都带上,打扮的美极了…”
声音微有颤抖,大拇指来回摩挲,说:“母亲抱着我说了许多话,我以为母亲是要做什么要事。结果第二天我醒来,就看见母亲躺在榻上,七窍流血,没了呼吸。”
谢兰致大受震撼,担忧的看他,以为他会失控。
但祁蕴情绪了无波动,平常极了。
“我…触及了殿下的伤心事,殿下可以冲我撒气,不必隐忍。”谢兰致有些愧疚,不打算再谈及此事了。
“故事没听到结尾,大人就不难受?我没说到结尾,可是像猫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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