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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手。
一个蓬头垢面,举止癫狂的疯子被下人押了上来。
王伯牙当场浑身一战,僵硬的一点点直起身子,两手打颤。
“阿、阿裕??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暗自冷笑一声,面上却不露声色:“阿裕?不认识,我只晓得他外号疯狗。”
“前一阵子,胡庄死了几个狱卒,都是被活活咬死的,已经查证就是这只疯狗干的。”
“本是先斩后奏的大罪,但因为他嘴里总嘀咕着王知州您的名字,所以我才托熟人将他暂且保下,看王大人是不是真的认识?”
王伯牙的神情更难堪了,偷看我的眼神里除了仇恨外,更添了许多恐惧。
最后老泪横流,却无能为力的闭上眼睛:“不认识,不认识……”
“不认识啊……”
我似笑非笑,神态竟染上了几分唐殷那般的残忍,突地变脸拍了桌子。
“那还留这祸害作甚!”
八个家丁从两侧冲出来,持棍棒,石碾,狂风暴雨般砸向王裕。
这个才十岁就亲手溺死两个小女孩的二世祖,就在自己的靠山、父亲眼皮下,被活生生砸成了肉泥。
我这才起身走向王伯牙,笑盈盈的:“下人太粗莽了,怎能当着您的面干这活,没吓到您吧?要不要送送?”
王伯牙甩开我的手,神情呆滞,满脸都是儿子的血和自己的泪,跌跌撞撞,魂不守舍的走进了夜色中。
我笑容一脸,看向王裕的尸体,看见的却是姐姐和姐夫。
当年,她也是当着我的面,被活活打死的,比这王裕死的残忍多了,最重要的是——王裕该死,我姐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余恨未消的瞪向夜幕,却不敢妄动。
唐殷:“去吧。”
我浑身一颤。
唐殷慵懒的躺下,高高扬起的酒壶,成一条线落进嘴里,滑出嘴角,血一般鲜红。
“王伯牙曾今就是我的一条狗而已,没什么本事,不是我在皇帝面前美言,他能在知州位置上坐这么久?”
“而今新皇继位,本官一朝失宠,这狗就敢来主子的府上乱吠了。呵……换成以前,就是你亲口承认是楚子囡,他也只会帮你写成楚招儿,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他这般放肆,必是有了新主,我有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他知道的可不少……”
唐殷扔掉酒壶,醉眼朦胧的看着我,嘴角微微扬起:“在京城无声无息的死个人,对本官而言比踩死只蚂蚁还要简单,但,你想亲手报仇的话,就让给你好了,谁让你是本官的娘子呢?”
“本官嘴上不说,心里可是疼你的紧。不要以为你多聪明,我喜欢你,你才会显得聪明,但你也确实值得,与谁都不同……”
说着说着,居然睡过去了。
我皱了皱,没说什么,只是回到闺房打开柜子,心情复杂地看着尘封多年的绣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