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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类无知,那就告诉他们世界的真相,人类该为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
既然英雄无名,那就昭告世界,有一群人为他们负重前行了千百年,理应得到他们应得的地位和赞美。
这个世界是所有人的,而非一部分人的。
天元为这些话震惊,竟一时无言。
“……如果民众知道了这些真相,会显然慌乱,因此会催生出无数强大的咒灵。”
最后,这位从千年前就一直存在的老者这样说:“而你们也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从一开始就十分镇定的云间空笑了起来,漂亮的眼睛弯成灿烂的弧度,看起来十分温和,但她说出的话却又酷烈之极。
“改变都是痛苦的,没有流血的改革是不够彻底的——为了更多人的未来,这些牺牲是可以接受的。”
伏黑甚尔从未见过这样的云间空。
他知道少女并非一个单纯用温柔或者冷漠来形容的人,云间空只会一心追逐自己认为美好的事物,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一向认为人类是世间少有的奇迹,她对人类有着最大限度的热爱和宽容。
但是现在,带着温和微笑说着冷酷话语的云间空比一切事物要吸引伏黑甚尔的注意。
他当然知道禅院清水的目标,其实他无所谓这目标的成功与否,只是知道这目标确实是在创造一个他姑且不算讨厌的世界,并且让他有些干劲。
但是当云间空参与进来,与他一起为了共同的目标前进时,伏黑甚尔从心底感到一种隐秘的愉悦。
少女如今的冷酷与果决,是因他,因他们的目标而产生的。
“至于为什么将天元大人你作为我的目标,是因为我真的很好奇,”云间空接着说,“为咒术界做出如此大贡献的你,难道不就是人类未来要面对的、最强大的咒灵吗?”
云间空觉得咒术界的存在很畸形,高层自私自利,不顾大局而专横愚昧,面对像五条悟这样注定成为最强的人居然不是想着全力支持而是处处掣肘,而更加奇怪的是,整个咒术界的结界居然依赖于一个注定要进化为非人类的存在。
就算天元为了避免进化而弄出了“星浆体”这样的存在,但看他已经扭曲的样貌就可以知道,这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咒术界居然还对天元信赖有加。
有时候,云间空也不能明白人类为何如此自信和愚蠢。
“……那种可能会是很久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现在的我非常稳定。”
天元很明显清楚自己的情况,也不打算在有着黄金瞳的少女面前否认,而他也有想要说的话。
“那你现在似乎放弃了解决我的想法。”
“因为我在见过天元大人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清俊的少女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拥有深厚阅历的存在,于是也不打算掩饰自己的想法。
“天元大人有存在的必要——我想你会帮助我们的对吧?”
一般人在拥有了不死的生命之后会变得怎么样?
或许一开始会很快乐,时间对于凡人来说是无法抵御的利器,但是对于不死者来说不过如同抚过皮肤的微风一样,无需在意。
但是过了几十年之后,他所爱之人会离他而去,至交好友一一逝去,他要独自一人看着他在世界上的羁绊进入长眠,不死带来的优越与超然在此刻会变成刻在他心上的刀痕。
等到几百年过去,世界上已经没有记得他的人,他也不再试图建立新的羁绊,因为不管如何,所有热爱的,追逐过的一切都会将他留在原地,他拥有一切,一切也将他抛弃。
凡人是无法独自寂寞的存在的,“不死”对于凡人是漫长且孤独的诅咒。
有时候,死亡反而是种解脱。
为了迎来毫无波澜的终结,天元会愿意帮助他的小朋友一把的。
沉默片刻后的天元微笑起来,带着某种快意的喜悦,像是遇见了久违的好友一样。
“云间空,你说不定是比五条悟更加可怕的存在也说不定呢。”
“悟可是神明的孩子,他迟早会站在众生之上,我可比不上他。”
“不,我说的不是实力……”天元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止住了话语,然后转移了话题。
“我当然可以帮助你们,但是在你们的目标之前,你们还有一个敌人要处理。”
天元的目光在伏黑甚尔身上略过,最终停留在好奇的金瞳少女身上,挥挥手又在薨星宫设下一道结界。
“说起来和你的术式还有些关系——你们听说过【羂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