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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淙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又咧嘴笑了起来。
“嘿！”
“能有啥事？”
“后边我有钱了呀！”
“都治好了！”
他说得很轻松，甚至还晃了晃腿。
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从天幕上移开了一瞬。
苏小小看着他的侧脸，心口忽然酸得厉害。
原来……
他一开始也不是这么有钱的。
他也经历过因为没钱，只能把所有委屈往肚子里咽的日子。
原来那些被他随手甩出来的高阶资源、七级战兵、八级战兵。
在很久以前，也曾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他一定也因为没钱受过很多苦。
可他却愿意把那么多东西都塞给她。
还笑嘻嘻的跟她说——
给她当嫁妆。
苏小小眼圈悄悄红了。
她突然低下头，一把扯下腰间的储物袋，双手捧着递到严淙面前。
“严同学！”
“这些给回你。”
“我……我不能收！”
严淙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他看着闭着眼、把储物袋硬塞过来的少女，眉梢微微挑起。
片刻后。
他失笑出声。
“你和当初的她，还真挺像的。”
苏小小睫毛一颤。
“当……当初的她？”
她抬头看向天幕，眼底的酸意一下涌了上来。
“你……你说的是那个女孩？”
“嗯哼！”
严淙没否认。
他把储物袋推了回去，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着天幕。
操场上的风吹过来，掀起他额前碎发。
他脸上的笑还在，可眼底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欠揍。
“收好吧。”
“都说了，给你当嫁妆就是给你当嫁妆。”
“本大爷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收回来的道理。”
苏小小怔怔看着他的侧脸。
手指一点点收紧，储物袋被她重新攥回掌心。
可她没有开心，反而低下了头。
我……只是那个女孩的替代品么？
只因为我像她？
所以他才会把我从水火里拉出来？
严淙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他刚好看见苏小小垂下去的眼睫，和眼眶里没掉下来的泪。
严淙嘴角抽了一下。
“啧。”
下一秒。
他伸手一拽。
苏小小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跌进他怀里。
她惊呼一声，小脸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抵住他的胸口。
“你！”
“你做什么！”
严淙低头看着她，笑得很欠。
“吃醋了？”
“哼~”
苏小小偏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我没有！”
“没有？”
严淙凑近了点。
苏小小耳朵一下红了，手指却没有再推开他。
严淙看着她那副明明委屈得要死、还非要嘴硬的样子，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点。
他抬手，把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这个动作很轻。
轻到苏小小抬眸看他时，眼里的防备已经散了大半。
严淙低声开口。
“那你知道为什么是她么？”
苏小小鼓着嘴。
“她漂亮年轻呗！”
严淙被气笑了。
“你是不是对本大爷的审美有什么误解？”
苏小小不说话，眼睛却红得更明显了。
严淙看着她，难得没有继续插科打诨。
他用拇指擦了一下她眼角那点水光，声音压低。
“现在对我而言，她是天上的月亮。”
苏小小肩膀绷紧。
严淙的手却按在她背后，没有让她退开。
“而你，是水中月亮的倒影。”
“不是一句你像她，就能概括的。”
苏小小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抬起眼，看见严淙脸上没了平日里那种浪荡笑意。
那双总爱乱看的眼睛，这会儿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天上的月亮，只是帮我照清夜晚的路。”
“仅此而已。”
“我和她之间有过交集，也有过回不去的距离。”
严淙说到这里，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看天幕，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苏小小。
“可你不一样。”
“你就在我身边。”
“我伸手就能碰到。”
苏小小攥着他衣角的手慢慢松了，又慢慢攥紧。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倔着没掉下来。
严淙低笑一声。
“水里的月亮是会碎的。”
“风一吹就皱。”
“手一碰就散。”
“可越是这样，本大爷越心疼。”
苏小小唇瓣动了动。
她想说话，可喉咙堵得厉害。
严淙把她往怀里按了点，掌心落在她后脑，动作比平时安分太多。
“天上的月亮一直都在。”
“可水里的你……”
他停顿了一下。
苏小小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我怕。”
“怕一眨眼，你就不见了！”
“怕声音大了，你就荡开了！”
苏小小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
严淙看见了，却没笑她。
他反而更认真了。
“一开始我不敢跟你说。”
“怕你误会。”
“也怕你觉得，本大爷救你，只是因为你像谁。”
“人人都说水里的月亮是假的。”
“连你也这么想。”
严淙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可我问你。”
“照在水里的那个月亮，它知道自己是假的吗？”
苏小小怔住。
严淙声音放得更低。
“它亮起来的时候。”
“水面动起来的时候。”
“它是真的在亮啊。”
苏小小鼻尖发酸。
她看着严淙，眼泪越掉越凶。
严淙却偏偏还要笑一下。
“天上的月亮它一直都在。”
“但水里的倒影，是因为我低头了。”
“我选择的……是你。”
最后一句落下。
苏小小整个人都僵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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