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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东京的时候当然又从御柱塔降落了。
诸伏景光毕竟没有天上雪那么大的胆子,还是找她要了枪包把黑卡蒂放进去背在背上,感觉安全感爆棚。
他在直升机的玻璃上看到自己做过伪装的脸,突然问:“真的可以去掉伪装?组织的人真的会来报复,他们不会相信只是长得像,一定会怀疑当时负责处决我的人有二心……”
艾黎倒是无所谓有人敢直接找上门,但诸伏景光这句话也太明显了,摆明了说当时负责处决的人放大水也是个卧底。
“嗯,那时候你‘死亡’的证据够硬吗?”
诸伏景光不确定地说:“按莱伊的说法应该足以瞒过组织。”
“莱伊,好像是酒名?”艾黎想了想,简单粗暴地说,“那就说是异母兄弟!亲兄弟长得像很正常。之后让非时院把你的资料重做一遍,年龄改小一点就行。这样你就能顺理成章地去把自己的东西都拿回来了。”
诸伏景光“啊”了一声,说:“这不太好吧?而且兄弟的名字一样也很奇怪……”
艾黎想到自己在刷图的时候遇到过的事情,随后说:“很简单啊,就说当初你父亲跟两个女人都约定过有儿子要取名‘景光’。”
诸伏景光人都麻了。
“……我父亲没有背叛家庭。”
艾黎看了他一眼,说:“嗯,所以两个景光都是你啊,有问题吗?”
诸伏景光觉得脑子有点乱,他理了理思路。
“按照这个说法,我的‘母亲’应该姓‘森川’对吧?”
两兄弟一个跟父姓一个跟母姓,理论上说得通。
艾黎点头。
“国常路在做资料的时候会注意这些的,他做事很妥帖。”
诸伏景光人都有点崩溃了。
“我们就这么在御柱塔堂而皇之地讨论造假好吗?这可是要从一个人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都造假啊?”
在这个国家的权利中心,他居然在跟人讨论怎么践踏法律,疯狂在犯罪边缘游走。
艾黎疑惑地说:“不然去哪说?我记得户籍科那边的总负责人就是非时院,都是自己人,很好办。”
诸伏景光人都麻了。
这是真的没把法律当一回事啊。
“阿雪,你完全不在乎这是违法行为吗?”
艾黎笑了笑,说:“景光,我在第一次和御前见面的时候就说过——敬畏法理,就会被法理约束,心怀道德,就会被道德绑架,理想远大,则容易牺牲他人。我不想被这些束缚,我只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诸伏景光整个人怔在那里。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但他觉得,自己似乎隐约抓到了什么线索。
天上雪失踪的几个月、性格完全改变、从普通的学生变成拥有强大力量的王权者。
什么才会让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完全舍弃对法律的尊重?
只有在法律并没有保护她的时候。
如果法律和道德都无法保护她,如果理想只会让她受伤,那么在她获得力量之后的确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黄金之王、御前是在了解这一切的前提下,依然决定将非时院交给你?”
艾黎无奈地点头。
“是啊,虽然我不想要,但当时御前说如果我不同意就不让我离开御柱塔,我也实在不想为了这种事就跟御前打起来,两个王权者的战争最终结局只有坠剑,这也太不值得了。”
横竖等她找到办法下线跑路就不管了。
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又弄错了。
根据他的观察,他以为天上雪应该是有诉求的那一方,而黄金之王出于爱护之心同意了天上雪的请求,结果现在完全是反过来的,天上雪并不想要接掌非时院,对唾手可得的巨大权力半点都不在乎,反而是黄金之王一定要对方成为继任者,近乎强迫地让对方接受这份权力。
为什么?
将巨大的权力交给一个未成年人不是一个好主意,这庞大的权力很容易令人迷失,而伴随的重任能压垮心志不坚的成年人,更何况是未成年。
为什么执掌日本长达数十年的黄金之王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可以说是把整个国家都放到了天上雪的手中,放到了一个已经宣言过蔑视法律与道德的人手中。
……不,不对,天上雪虽然这么说,但是,她在遭遇持刀歹徒的时候既没有使用特权也没有使用王权者的力量,她反复强调过自己是“正当防卫”,事实也是如此,就算没有任何人插手,天上雪也会被警局无罪释放,那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正当防卫。如果她真的那么不在乎,大可以直接在米花町展示达摩克利斯之剑,王权者的圣域足以保护她不受伤害,之后那些人则会被带走,法律会制裁他们。
等等。
即使那十三人持刀围攻无辜市民——无论天上雪的身份和力量如何,她确实是无辜的市民——但是,在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的情况下,十三人遭遇的最严格的处置可能也就是行政拘留,如果非时院插手,或许会以“杀人未遂”的罪名被起诉,但也不会被关押太久,近代以来,法律越来越强调慎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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