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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舍,太子寝房。
磁刻鸳鸯鼎内熏着清雅苏合香,淡出白雾袅袅,而后被送来的扇风轻然打散,幻化乌有。
午膳时分,紫檀条桌上惯常摆满了学院专贡的珍馐美味,令退一旁侍饭奴仆,书潼手拿翟扇轻煽,伺人送去凉意。
兴味索然,封逸辰弃下玉箸独呷了口清酒,于对面而坐的箫彦言笑晏晏,随口一问,“孤这里的吃食,箫兄可还习惯?”
到底随在封逸辰身边多年,箫彦宠辱不惊,随着封逸辰放下箸,“殿下这里的自是极好,是臣一饱口福了。”
封逸辰撂了杯盏不置可否,起身坐于楠木交椅上,男人挲摩着手中扳指,薄唇微掀,“箫世子此次来,所谓何事?”
箫彦似面有豫色,吟思少许,箫彦才横下心准备作答,门外,一阵透窗送来的细微噪音打断了他刚跑到嘴边的话。
午间晷影灿盛,轻而易举穿透葳蕤生辉的绿叶斑驳在人脸上,刺的阑珊眸眼紧眯。
心内浮涌的慌乱在愈加靠近太子寝庐过程里逐渐平息安止。与守门侍卫表明来意,被勒令等待中,阑珊敛好容色在心内整理着言辞,须臾,紧闭的雕花门有了松动迹象,接着从里面走出一名面相周正的男子,周身有一种洗练后的精悍,目不别视退身而出。
阑珊清开嗓正要等太子传见,身后,一阵尖利的笑声破耳传入,带着种阴不阴、阳不阳的怪调,引得阑珊下意识转目观看。
“殿下,是苏福海。”
屋内,书潼凭声识人,悄传声才落,门外的应传小厮一时不察没能拦住,边大声通传边迎着苏福海进屋。
封逸辰偏去视线,眸色深亮曜沃。并不起身,男人只弯唇与人寒暄,“这是刮的哪阵风,把苏公公给吹来了。”
“老奴,参见太子殿下。”
苏福海一身驼色袍,红顶巧士冠恭恭的垂下。拜行礼毕,苏福海起身一抖拂尘,无须的脸笑得唯诺沟壑,“咱家自然是充当报喜鸟,扑棱着双腿就跑来了。殿下,您大喜啦。”
屋外,被人捷足先登的阑珊这一次没候多久,门再次被推开。
眼前光芒绽亮,封逸辰一身华带玄衣,高挽的玉冠下一双傲人眉眼明润,微扬的薄唇刻下刚柔并济的神秀,如从上古壁画里走下来俊美飘逸的仙,惊鸿的一瞥之后,男人只留给阑珊一个凛凛生风的背影。
眨了眨睫,阑珊再没有冒冒失失的追上去。结合刚刚那个说话吊嗓子,扮相公公模样的老男人,与太子华服玉冠的装束,思考数秒,阑珊也大致猜出了太子动向。
案发现场一片狼藉,阑珊自不敢再贸然返回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境。摸着腰间太子留给她的伴读令牌,眸光流转,阑珊定好主意。
行着步子,阑珊光明正大走到学院正门,而后将令牌一亮相。果然,守门侍卫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再不对她问东问西,直接放阑珊出了学院。
至于要去哪里。皇宫,阑珊进不得,书院,阑珊留下来又太过隔应,那么此刻最安全无虞的地方,用发丝想想也该知道。
申时的阳光酷热毒辣,火一样炙烤着大地。巍峨辉煌的宫殿被太阳织下的一层金色密网所覆盖。红墙朱瓦映流光,檐牙高啄逼穹苍,更显宫廷殿宇极致的森严与逼压。
御书房外,宫人面无表情,各司其状,即使汗重衣衫也如木偶般笔直矗立,缄默无声。在只偶尔有几声蝉鸣嘶叫划过的寂然空间里,一阵门扉开合音忽然溢响,随之而来的还有道道兴盎交谈声。
“殿下,皇兄在这里先给殿下道声喜。殿下府内一下子纳来这么多美人,可真让皇兄,好生羡慕了。”
绸旃打出的阴凉下,封逸辰玉面无波,负手徐行。眼睑余光半分没给到在他身边聒噪的封沐墐,封逸辰声线泰而不骄,姿态风轻云淡,“皇兄趣谈了,这一切,全不过父皇疼爱。”
封逸辰举手言谈间的睥睨之态,天塌地陷也可完全泰然自若的模样,惹得封沐墐一阵泛酸。
本来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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