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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府前拿孤的人,这道理也是闻所未闻了。”
封逸辰神色平泰,踏门而出,明晦之界,他如孤松独立,俊伟得惊人。此时男人似要外出,黑髪皆以玉冠拢起,湖兰色锦袍上束以玛瑙玉带,缀点如意丝绦,皎如玉树临风。一双眉眼外放多许飞扬倨傲,明锐的目光掠过挂多重彩的封沐墐,翩生冷意薄诮。
被太子凌刃的视线削弱了多半兴师问罪的底气,但已经骑虎难下,封沐墐指着自己紫红花绿的脸,逞能据理力争,“殿下,昨日皇兄一时兴起想来殿下府上一叙,殿下作忙不愿相见皇兄理解,由着这名小厮大放厥词也作罢,但殿下,皇兄脸上身上这大大小小的伤,还有那个跑掉的大胆妄为的女人,殿下总该给个说法吧?”
纵然并不了解事情全貌,但目睹到现在,阑珊也猜出有七七八八。
绝对是这个炮仗男二不知分量想轻渎女主,结果偷香窃玉不成反挨了顿打,此时娇软女主大概已经被太子保护起来金屋藏娇,觉得吃了闷亏的男二不甘心,追上门向太子讨要所谓的公道。
三个字,脸够大。
构想完,阑珊翘首将目光看向那抹光亮之所在,坐等太子冲冠一怒为红颜,笞打男二的戏码。
可封逸辰并没有如阑珊所想那般上演维护欧阳星沉,碾压封沐墐之幕。惠风和畅的男人先是浮光掠影的睃了眼伤痕累累的封沐墐,后清泓如春水的目光隔着几重人影落止在阑珊面上,话腔温寂,像没有起风的、汪静的湖泊,携着飓风欲来之势袭上人的耳膜,“大哥欠了风流债却要找孤寻缘由,看来你还未彻底醒酒。所以说,沐王数次为难孤的近身伴读,也是未酒醒的缘故?”
讲到沐王这一称谓,就得提一嘴子陈年旧史。
明崇帝子嗣艰难,膝下所出只三子二女,两名公主暂且不提,除去太子封逸辰与被赐号沐王的封沐墐,还有一位充仪所生的三皇子。论起来,这位年幼三皇子受宠程度不如封沐墐,拥护实力更是媲不过太子封逸辰,加之他与封沐墐一般封了王,可以说彻底失了争储希望,鲜少人问津。
也因此,封沐墐很是排斥他沐王这一身份,人的府邸虽称做沐王府,但朝中上下仍称呼他为大皇子,谁都怕叫一声沐王再惹封沐墐发疯,徒惹一身骚。
可这些人当中,自然不包括太子。
轻轻松松被人言中要害,封沐墐面色崩然垮塌,目眦尽裂的丑怒模态与云卷云舒的封逸辰形成鲜明对比,败坏气急,“殿下是执意装糊涂,为区区几个无足轻重的人坏了咱们的兄弟情谊,是吗?”
封逸辰低低一勾唇,漾起的笑像是一种谋计得逞的怡悦,又像是一种对牛弹琴的讽嘲。还不等人清晰捕捉得以辨清,那股不可胜言的笑便已瞬而消逝弥散,只施舍给人一句意味难寻的话,“沐王若执意作此想,孤也,无甚办法了。”
这场闹剧较之昨日收尾更快,太子寥寥几言四两拨千斤,抛下怔恼得仿佛要就此雕化的封沐墐,封逸辰一袭湖光山水蓝袍映着晨日斑斓的曦光,翩然行远。
阑珊见状也立即掉转足尖追随大部队前行,但她这次并没有再得进马车,而是被下令于府内学舍等待。
太子府,四方斋。
房内明窗净几,楹联高悬。略凸一层的上席摆放一张花梨大理石案,案上笔墨纸砚,教鞭书籍俱齐。其下不远处一左一右并排放置两张红木桌椅,最后面是各式各样的案几架。中央位搁有一鼎云金兽首香炉,里面焚着的佩兰香袅袅而上,清冽凉爽又醒脑提神。
一夜未眠,骤然放松下来,阑珊困意来的排山倒海,可她又不敢趴案伏睡,因为上首那个正襟危坐的老者正目光炯炯俯瞰着她,精神烁立,肃然生威。
刚逃去九年义务教育,没想到穿越后还要继续苦逼的学术生涯。盯着那竖竖行行密层重叠的繁体字,累痛乏交加中,阑珊真想惘然到泪流。
这老头既然是朝廷专门派来教导太子学识的一品太傅,又干什么可着劲的往自己一个小小伴读身上下功夫。还有太子,您这个尊贵的主体受教对象又奔波去了哪里。
殿下,佳人美人虽好,但求您,白日还是以学业大局为重,她这里还有要事相禀啊。
“师傅,学生有事致使失期,学生之错。”
熟悉的悦沉男声伴着稳健脚步音传近,一刹那将阑珊的心不在焉掐止,焕茫的双眼也随之燃亮。
等了近一晌午,太傅宁渊清了清喉,永远严肃板正的脸看不出任何多余表情,不罚更不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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