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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国皇宫,御书房。
午后泛金阳光经由镂花槛窗大片烘滤,倾泻而下,渲染得小叶桢楠书案越发灿烂荧光。案几上,一摞摞炼丹书籍有序排列,伸手,点兵选将般挑来一本《抱朴子》,明崇帝架起老花镜仔细翻阅,求知若渴的眼神粘止在一列列密集注解的文字上,对于耳旁关于太子学业的呈报,也不知他听进去没有。
将话如实禀完,宁渊垂手躬腰,半晌却闻不到任何响动,在眇到明崇帝手中书本又缓缓翻过一页后,宁渊疑声提醒,“陛下?”
“啊!”
正看到兴处,封隆才被这一声叫回神,目光依依不舍从书本转移到宁渊一张平平古板的脸上,封隆话接的憬然又敷衍,“太子既聪颖好学,你便继续授人学识即可,还有,以后若无特殊情况不必日日找朕呈禀。”
“臣遵旨。”
得令后,在封隆等不及又要把目光放回书册之前,宁渊抢先出声,“陛下,太子天资卓越出众足以胜任储君之位此一点毋庸置疑,但古有言,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依臣所见,太子身边那名伴读,品德学识实属一言难尽,若放任此人陪伴长久污染太子耳目,难保哪一日不会玷辱太子殿下,高洁好学的品性。”
在宁渊将阑珊的“光荣事迹”逐一禀明中,封隆望向下方位的眼神却渐渐失焦,炼制丹药的心思也短促变更到了其他地方。
自生辰宴刺杀一事不了了之后,太子府上似乎状况不断。一会儿是封沐墐醉酒跑到人府前滋事,一会儿又是太子四两拨千斤把封沐墐惹毛驱赶了去,保不齐再过几天,这两人又得闹出点什么矛盾。
讲真,太子此人,太聪明,太优秀了,从相貌到能力,无一不卓绝到让封隆这个生身之父紧惧到发慌。想让这样一个青出于蓝却远胜于蓝的人把精力从帝位之上转移,就得来个敢明目张胆肖想他太子位的人,暂时分散掉人的关注点。
就且由着这俩小年轻去斗吧,但凡两人斗的越厉害,他封隆的帝位,才能坐的越稳固啊。
可宁渊那老头是糊涂了吧,一个无关痛痒的伴读也值得喋喋不休拿来一说。人不就是不守规矩了点,目无师尊了些,让你的面子没处放心里不好受了么。
想要他给太子重择个伴读?
这可太小题大做了。
“好了,”
被吵到脑壳子疼,封隆把老花镜片往下移了移,临到了才算瞅了眼宁渊,无关痛痒一提,“那伴读再怎么不好能合太子心意便可,你若实在看不过就予太子本人明说,行了退下吧!”
“五芝及饵丹砂、玉札、曾青、雄黄、雌黄、云母、太乙禹馀粮,各可单服之,皆令人飞行长生。”[1]
耳朵根寻回安静,封隆眯眼,一撇一捺勾画誊写着炼丹方法,不过这时,偏又有人来扰他的“修仙之路”。
“陛下,”
苏福海声低又细,轻着手脚为封隆续好山间“灵泉水”,禀道,“箫将军之子,箫彦箫世子求见。”
箫彦?封隆肥厚的手掌搁笔一停,非常之不解。
他老子箫正楠在前线驻扎的好好的,他一个无所事事的世子又能有什么事。
抿下“灵泉水”消躁,封隆不耐烦一问,“人有何事?”
“回陛下,箫世子是为其妹箫盈袖而来。”
“箫盈袖?”
封隆这下更不解了。
“是。”
苏福海边应声,边将箫彦送来的觐请折递上去,解释道,“据老奴探看,箫世子所呈,是一道求陛下赐婚的折子。”
自封逸辰单独于府内修业后,他所习课程也有了相应调整,但每周一节的御射课仍按原貌保留了下来。不过练习地点由先前的学舍校场变换为了皇家园林狩苑,陪伴封逸辰一齐操练的也不再是那些吊儿郎当的纨绔子,而是几名从御林守卫里甄挑细选择出的练武精英。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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